用了午膳，李瑞和祝池渊去茶室谈事，柳霜华要午休，李思乘机溜chu王府。

游舫悠悠向xia，白日午后的淮河两岸清冷寂静，一扇扇雕花木门紧闭着，船夫打着哈欠摇船，被冷风chui的发抖。

游舫行驶了一段，左岸chu现一dao小门的shen影，里tou隐约见着那绿竹摇动，泛黄的竹叶被风卷着飘chu长街。

李思示意船夫靠岸，给了一把赏银让他过几个时辰来接。船夫gan天谢地得接了，不怕凉得把那几块银元sai到怀中，gao兴得连声应了。即使是晚上划船一夜，也没面前这位黑衣帷帽的小娘zi赏得多。

李思jinru小门，院门虽小，里tou却别有dong天。亭台shui榭一应俱全，各处庭院花草打理的井井有条。寻常人家一尾难求，供起来养着的凤尾锦鲤，小塘中就有好几条。穿过铺满鹅卵石的小dao，白日的松竹院清冷寂静，只有几个cu实婆zi在收拾院落，打扫整理。

门童看到她，立刻打开房门，屋nei清幽的熏香顺着nuanrongrong的re气飘散chu来，李思将帷帽递给他，转shen上楼。转角处正好看到服侍的xia人在泡茶，便挥退了他自己端着茶向厢房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算盘拨珠声响，李思等那声音停了才推门jin去。鹤维筠正在盘算昨日liushui，以为是小侍端茶jin来，tou也未抬，冷冷dao：“放在那里就好。”

话音结束那人却没有动作。鹤维筠抬tou望去，才发现是李思端着托盘站在屋nei，茶shui轻悠的雾气飘乎着向上浮起，将那双笑意盈盈的眸zi笼在烟雨中。及笄的女zi长得更快了，即使一shen黑衣也难掩婀娜ti态。屋nei的香薰nuan炉烘得李思鼻尖一dian微红，五官像一朵舒展开的芙蓉，只是瞥见那一dian未来的倾城se也足以让人心颤。

即使见惯了风月场里形形sese的mei人，鹤维筠也不免在每次见到李思时有刹那的慌神。

笔尖香墨滴落，在纸面发chu“啪嗒”一声，鹤维筠回过神来，耳尖有些发tang，他急忙放xia笔，起shen接过李思手中的托盘。

“这些小事让xia人zuo便可，怎可劳烦世zi殿xia。”

“你日日cao心院nei大小事务，这dian事应该的。”李思走去书桌那看账本，见他还是用的凤栖朝通用的单式记账，工工整整的手抄帐，一笔笔目录从右至左依次排列。

“这些是院nei日常liushui，比较详尽细琐，方便税务处翻查。”鹤维筠见她看着有些吃力，边从一旁架zi上拿chu已经装订好的月帐“这是用沈氏记账法改过的月度帐本，请殿xia过目。”

沈氏记账法由李思的太祖母，那位有名的吴兴沈氏所创。和凤栖通用的记账法不同，采用的是更为精确的复式记账法，连数字也是现代的阿拉伯数字，因为较为难学且生僻，这些账本只有在沈氏家族neibu及xia属产业nei作为nei帐liu动。

吴兴沈氏掌guan着凤栖国第一大钱庄，沈凤君rugong后，沈氏更是掌guan了凤栖官方的铸币职责，可以说是握着凤栖国经济的命脉的氏族。

产业越大，也越难guan理，伺机而动的豺狼虎豹也越来越多，沈氏记账很多时候可以作为一种neibu加密的金钱liu动，只有各地的大guan事才懂得如何熟练转换两种记账，而这些大guan事一般都是沈氏nei族人，向鹤维筠这样的外姓少之又少。

李思先翻到后面的总表看了看盈亏，满意得diandiantou。松竹院不显山不loushui，但其实是淮河两岸最赚钱的秦楼楚院，这还多亏了鹤维筠的聪慧能干，让她可以舒舒服服zuo个甩手掌柜。

鹤维筠微微弯着腰，站在一侧随时等着李思询问，即使官府钦dian的官差来盘dian他也是ting直背脊，犹如一只gao傲的仙鹤。但在李思面前他总不禁更低得弯xia腰。

少女发间隐约的香气传来，鹤维筠一时只觉得屋nei的nuan炉烧的太旺了些。

“维筠真是厉害，这月又是盆满钵满！”李思gao兴得拍了拍手，听说有些娶了皇zi或是世家大族的公zi的年轻女zi，那些公zi的御妻手段真是一套又一套。结婚后夫君guan理府nei钱财，妻主只能每月领可怜巴巴的份例。不过有了这么个大金库，加上自己卖画的收ru，李思觉得婚后生活也不是那么难熬。

“哎呀，瞧我，这么长时间shui都要凉了，你坐，我去给你换一杯。”李思翻完账才发觉桌上茶shui依旧不冒re气了，有些懊恼。

“没事的殿xia，茶shui凉了才好rukou，维筠这两日有些上火，喝些凉茶正好。”鹤维筠笑着止住李思的动作，坐到对桌举杯轻抿茶shui。

虽然落魄多年又在风月场所里浸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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