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他们太亲密，渡法真录熟悉了他的气息，难得没有激烈地排外，而是和幻惑灵气缠绵起来。

顾渐上的紫慢慢淡去，他见陈酒不生气了，忍不住握住陈酒的手：“小酒，我喜你。”

陈酒沉默了许久，才定决心：“顾渐，我是千之主。”

他本不想提这件事的，他本想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人。

顾渐认真：“我知。”

陈酒看着他的睛，重复一次：“我是千之主。”

顾渐很清楚，他甚至原比陈酒以为的清楚得多。赵兖一遍遍提醒他，那个冷漠残忍的千之主不只是陈酒此时这副柔良善的样。此时的陈酒，倒像是天命的施舍了。

顾渐不喜命运这个词。

怀中的玄衣青年依旧看着顾渐，只是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抓顾渐的手背。

顾渐之前总觉得他喜的那个陈酒和千之主似乎割裂着，但现在，他觉得并没有，他喜的就是千之主陈酒。

千之主无人可匹敌，既庇护万民，又屠戮无辜，但千之主也会疲惫、也会迷失，笑起来的时候单纯得像是不谙世事。

他喜陈酒，又不是因为陈酒是什么善良的人。

陈酒清亮的睛略略黯淡：“你这么好，我这恶人，本不你。”

顾渐叹息一声，搂住陈酒的腰，抱起他。

“突然什么？放我来！”

顾渐行抱着陈酒了顾家，来到了寒州的一荒野上。

地面上满是焦黑火痕，一片疮痍。陈酒察觉到到虚空中隐隐残留着渡法真录的灵气。

这个位置……岐王宗旧址？

杀之法则嗅到了兴趣的东西，兴奋地活跃起来。

顾渐平静：“岐王宗位于一小空间，那空间被顾家直接带走炼化，现在只剩此的灵气痕迹。岐王宗九千七百八十三人，包括在外的弟与有修行天赋的后裔，一个不留。”

他低看着陈酒：“我也是坏人，所以我们凑合一，别祸害别人了好不好？”

陈酒望着他的睛。

哪里会一样呢？顾渐无法选择何，所以被教成顾家的刀。可被杀之法则蛊惑的，是他自己。

上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发自心地觉得若是不上他就好了。

但千之主自私自利，所以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温柔的顾渐完全占有。

“小酒，即使你觉得你对不起许多人，可你对我够好了，我顾渐，绝没有什么能指摘你的地方。”

陈酒想来想去，也不觉得自己了什么值得顾渐如此痴心：“顾渐，我想那时在彧界，无论你和谁结契，都会好好对他的。”

顾渐的本并不坏，即使那时顾渐与他结契只是为了鸾凤之，可顾渐不会丢自己，陈天皎污蔑自己的时候，顾渐也会信任自己。

顾渐只是从未遇到真心对他好的人，自己只是恰逢其会。

顾渐：“不同的。”

陈酒不明白，对于顾渐来说，陈酒到底有多特别，换旁人来，他当然不会心动。

可他笨嘴拙，总是无法让陈酒明白。

“我现在对你的心意，你就因为这理由完全否定吗？”顾渐略略苦笑，“小酒，你未免对我太冷酷了。”

陈酒沉默来，他知这样说会伤到顾渐，可是……

但即使陈酒一言未发，顾渐的语气还是了来：“我没有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