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通红，想骂脏话却说不。他後的苏母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别说了老苏……咳咳咳……」

苏德听到声音，赶忙回去扶她：「妈！妈你先躺好，陈医生说你术後要好好休息。」

「我没事……咳咳……」苏母掩嘴，有气无力地?了?看向怒目圆睁的苏父，「你俩都别吵了，办法总归是有的。小德也是，你也是……都消消气行吗……」

「这兔崽变成这样就都是你惯的我告诉你！」苏父哼。

「我妈啥时候惯我了！」

「行了行了……小德……」苏母劝阻，「你先去……咳咳……冷静一会吧……我和你爸再商量商量……」

「行，那我就去转转。」不忍让母亲再多难受的苏德同意了，「等会我买大米粥回来，你不用吃我爸的。」

不等苏父再发火，他披上衣服就一溜烟跑门去了。

但苏德没想到，这竟是与母亲的最後一面。

从窗里窜去的火苗。

温的白粥洒了一地。

手术室外悲恸的哭泣。

冰冷的死亡通知书。

事故排除他杀，系因烟意外落在地毯上，引燃旁边窗帘引起的。

——

柯立霜用力抱苏德，努力在用自己的贴近这个浑颤抖着的男人。

讲完一切的苏德红着圈，声音嘶哑：「当初我恨足了我爸，我一直认为他是杀我妈的凶手，哪怕事故调查说和他没关系，哪怕他也因为了烟气icu住了几天……但我就是不能原谅他！如果不是他烟，我妈又怎麽会得上肺癌？又怎麽会有那场火灾？她又怎麽会没有力气爬起来逃掉？」

「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柯立霜难过。

苏德在柯立霜肩上掉泪：「你知吗……当初我还在外面时收到一条信息，是我妈发来的。她说……她说……要我原谅我爸，说我爸不是故意发火的，只是因为气不顺……她还让我好好音乐，她一辈都支持我……她说我是她的骄傲，她会等着我把自己写的歌弹给她听，因为她还没有听过……」

「我真想知……当火苗凑近的时候……她是用什麽样的心，把这条信息……发去……」

讲到这里，苏德彻底失声痛哭起来。同样默默着泪的柯立霜不知该什麽，他唯一能的就只有不断拍着苏德的後背，像是在安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小孩一样。

就这麽温地抱了一会儿，苏德噎了两，松开柯立霜，牢牢盯着他微的睛：「後来没过多久我爸也去世了。当时我本想把这店关掉算了，但是我舍不得，毕竟这店有我妈的一半心血在里面，我不能这麽随随便便把它给丢掉……所以我换了我爸取的店名，改了我爸设计的菜单。又因为刚接手，怕顾客多了自己忙不过来，就把菜品价格提……」

「後面的事我知。」柯立霜一气，「还好店留来了。」

「嗯，」苏德，抹了睛，「silver　cat就是为了纪念我妈的，她最喜的动就是猫了，生病以後一直跟我说病好了要养一只猫。」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