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娘这几日的照顾。”杜窈窈从袋里掏几片金叶，递给妇人，请求，“劳烦大娘帮我雇辆车，我想今日赶往青州。”

妇人：“她是你三叔的救命恩人。你三叔在宸王府工，受王爷谋逆案牵连，原以为一活路没有。哪想御史夫人心善，替宸王、宋、阮三家求，他这才能在皇陵苟且偷生。”

青年想再说什么，一声柔弱的轻咳打断了他。

妇人也是一叹。若真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好，哪个女人不想回去。

这是猎一家和姑娘父母愿意帮她的原因。

她为一家猎的两个儿所救，大山和二山。

以沈阶的心，哪怕是他手，事后必要活见人、死见尸。

最关键的，她于他们家，有恩。

杜窈窈虚弱，醒来昏睡良多。她怕沈阶的人找来，打算近两日离开金都。

杜窈窈养了几日，神好不少。

不仅了却当地人的一桩惧事，也报姑娘父母失女之仇。

溺女上的证足以表明她的份。

“官夫人那么好，怎么不愿意回去？”青年纳闷，叹，“娘，你知不知她多值钱，外面的悬赏通告，黄金千两，白银万两。我们一辈挣不来的财富！”

“穷山窝里供不起金凤凰。”妇人坦言，不说沈御史，单青州杜家，亦是名的富，又有天赐貌，这样的女本不是凡。

据两个儿说，他们在野外一个坑里发现这姑娘，似被当作死人活埋，救回来时奄奄一息，全靠一气撑着。

山匪悍猾，当地兵卫奈他们不得，需得一级一级上报朝廷。因死伤人少，消息多半传不到京城，上级派兵力捉拿几人了事，多年没能彻底剿灭匪窝。

民间议论纷纷，不是御史改了，是他夫人心善慈悲。

沈阶信与不信，夫人遇害，他总要装模作样帮忙讨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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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都此地偏僻，乡野山村的女大多外嫁到繁华地区，剩不少单汉。久而久之，兴起兄弟共妻的风俗。

现在晌午，日亮着。二山瞧见金光闪闪的叶片，大步从妇人手里抢过，放嘴里咬了咬，喜：“夫和丫鬟要不要？”

午临行前，她换一破旧灰暗的衣裳

她平常门，腰间的锦袋不什么补妆的胭脂和小镜，装的多是纯金打造的小件，以备不时之需。没想这回恰好用上。

朝廷兵，山匪必灭。

老百姓总站在怜悯他们的那一方。

待清醒好转后，听这家人议起，附近村里有个姑娘让山匪以恶的方法害死，姑娘父母报官，官府只叫静等。

“那再好不过。”杜窈窈又给妇人两粒金瓜。

往年京城及各地查贪官污吏，凡御史台经手，多的是举家覆灭。主犯这么大事儿，人能活命的，这是一遭。

那大官回去，怎好勉？”

于是，杜窈窈便想到这个金蝉脱壳的法。

听闻御史夫人是商，学识一般。以侍人者，无论为妻为妾，能得男人几时好。何况对方是朝堂官。

青年想起女的容月貌，不由忿忿，“本以为我和大哥捡个仙女儿回来，能给我们两个媳妇。谁知她不好，不容易生，份还大有来。”

“姑娘，你醒了？”妇人看见杜窈窈，迎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