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也开始在汤圆里包币，却没人对他说元宵节快乐了。

他想起件往事，虽然陈初生的时候，他也才三岁，还是不通人的年龄，但护士引着他到摇篮面前，指着那个脸皱成一团的小婴儿说这是妹妹的时候。

“会不会太多了啊？”

老家用的是土灶，一边搓汤圆，一边盯着铁锅里煮好的。

“你哥哥要走了，吃顿汤圆，团团圆圆嘛。”

她给他盛了个奇形怪状的汤圆，“元宵节快乐。”

不是因为难过。

她的病本就每况愈，这两年总把“如果有一天”挂在上，最大的心愿无非是阖家团圆。

只是太痛了。

背对着她，瘦的手飞快动着糯米团，搓一个个饱满的汤圆。

盼了十来年的孙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享受到天之乐，又要将人送走，还是千里迢迢之外的英国。

为何为好事泪

陈初好心提醒，走近一看，才发现老人家本没留意手上的动作，已经有些浑浊的珠里蒙着泪光。

“好。”

大人们各怀心事，陈最和陈初则装若无其事的样。

他踮起脚，在纷杂的辱骂声里，握住了那双颤抖的小手，生疏的哄她：“不怕不怕妹妹不怕。”

他也曾想过个好哥哥。

陈初用力了角，的光渐渐浸透指。

她这辈应该是没机会去的。

“”

“哥哥”二字力透纸背，墨痕染开来，笔锋勾折依旧刻，透着狠劲儿。

“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就好了。”

指尖传来的灼令她回神，噼啪作响的火星落到手背上，瞬间变成黑。

“没到元宵节吧。”

火光映在脸上，陈初抬望向窗外，山峦隐藏在灰蒙蒙的雪雾里，青黑的松柏宛如宣纸上的墨，也像少年清冷的瞳。

“为什么我的哥哥是他。”

陈最，咬破白糯的表，吃到一枚意料之中的币，中溢笑意：“哪儿有在汤圆里包币的习俗。”

陈初哼哼两声，“我特意给你制定的习俗。”

他和她，早就抛弃了回路。

但如果这个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

虽然汤圆的寓意是团圆，餐桌上的氛围却异常沉闷，调羹与瓷碗的磕碰声清晰可闻。

陈初将煮好的汤圆盛到陶瓷碗里，坐在灶门前，拾了木柴放去，烧得通红的木炭迸烈焰，咕嘟咕嘟的沸声掩盖了断断续续的啜泣与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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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开心。

工整，严肃得像是她小时候在冰儿上写的xx之墓的字。

是泪的温度。

如果陈江没有轨，他们没有离婚，陈家还是陈家，父母也没有分离，她是不是就不会写这句话。

陈最抚摸着她的字迹，想象着当时的陈初写这行话时愤怒的表，扉页上有星星的浮痕，指腹贴着这些痕迹，渐渐受到灼。

为什么？

烟囱里冒的烟化了鹅大雪，窗外的老榆树上挂着淅沥的雪，缠绵如雨，祖孙俩一人汤圆，一人烧柴火，合得很默契。

父母的争吵声惊到了妹妹，她张大嘴，徒劳的哭喊着，却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