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对不起。」周怡不顾公公婆婆的再三挽留，还是毅然决然地搬了家

里，她住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区里，那里也有一他们家的拆迁房，这样小雨还能

得到爷爷的照看，自己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儿媳和孙女都搬去了，老伴嘀嘀咕咕了几天后又恢复了老样，白天去大

街上扫地，晚上回家饭吃饭刷锅洗碗，然后上床睡觉。老李却仿佛失魂落魄一

般，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儿、传宗接代的梦想都化为了一片无有。

老李病倒了，而且住了医院。

老胡因公差忙了好一阵，一回来就听说老哥哥病倒住院了，立刻就来探

望老李。望着风尘仆仆的老胡，老李一声叹息，然后就泪如雨。

老胡找卫生局朋友帮忙给老李换了一个环境好的多的单人间病房，陪着老李

聊了一个午。当他听说老李和自己喝酒听自己说的办法就直接手，趁着儿媳

喝醉直接把她办了以后顿时一拍大，大呼「可惜可惜」，老李一脸茫然地望着

老兄弟，他知这里面肯定哪里问题了，但到底问题在哪里了他却茫然无知。

老胡正要跟老李细细分析时，镇党委办公室来电话了，说县委办公室来电话，

让他赶快去县委开会，老胡叹了气，叮嘱老李好好休息，把养好，等他忙

完了再跟老李好好念叨念叨。

老李其实没啥大病，与其说是有病，还不如说是心里有病，在病房里住

了两天，就憋不住回镇政府残联办公室上班了。当年老李其实仕途发展还不错，

退伍军人，又是党员，退伍一回村里就被重培养了，才二十五岁就被提为镇

革委会副主任了，也就是现在的副镇。

但是很快老李就事了。虽然老伴给老李生了儿小军，但儿小军生

以后就特别弱，总是病歪歪的往医院送，老李心里又急又慌，他觉得自己要

是能再有一个儿可能更稳妥一些，恰

巧八一年时老伴又怀了，老李琢磨了好

几个晚上，一咬牙把老伴送到了亲戚家，东躲西藏结果生来了一个丫片。

没有生自己想要的儿，反而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被开除公职留党察看，老

李人生中的黄金年龄，因为这个错误在乡政府看大门看了好几年，老兄弟老胡来

本县一路飞黄腾达之后，老李总算脱离了苦海，在老胡的运作，老李虽然没有

回复到以往副镇的风光日，但好歹又有了正式编制，算是回到了吃公家饭的

生活。

年纪大了，也就不再瞎折腾了，老李现在在残联工作，每个月也就是给镇里

几个残疾家发问金，给养老院送儿日常生活用品，其他时间，事都没

有，正好适合养老。

老李坐在办公室里，这些天来，他偶尔还能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儿媳

那白皙匀称的，那忽忽低勾人魂魄的，而现在，他只能放在回忆里偶

尔想想了。想着想着，老李又是叹了气。

端起茶杯正想喝，发现茶杯里没了，正要起去拿壶倒，却

发现旁边正怯生生地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