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緣由本不必與外人講，可師無痕心懷愧疚，顧熙風有今日也有她一份責任。如果她以那份行事，顧熙風或許不會抓死執念。

又或者當初，她再多些什麽，大魏不會亡，戰火不會再起。她的師不會死

因著這份愧疚，師無痕向她講起了世人早就忘記的一件事。

「你們只記得天門挑選人登那皇位，卻不知天門最大的職責其實是守護華夏的氣運。這龍脈是大地的華所在，有了它，華夏一族便會延續去。就算有起有落，大體上是繁榮的。可十九年前，行走俗世的天門弟重傷死，龍脈遭人毀壞盜竊」

顧熙風瞪大睛，顯然想到這個時間點與顧桓登基幾乎重合。

「龍脈一毀，華夏一族危矣。我奉命世追回修補，終於在十方山困死罪魁禍首，劍便折在那場大戰裏。龍脈亦與國運息息相關。大魏國祚本來確可綿延數百年，可惜」

「等等。十九年前？」師無痕看起來不到三十，難十歲的小娃能提劍殺不成？

「天門自有些獨特的手段。當年傷重，師父不得已冰封我的體，慢慢治療。睡了十年，自然看起來年輕一點。」

顧熙風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你為何要藏著自己的份？」

既是擇主，之前的天門傳人向來得光明正大，沒有偷偷摸摸的必要。

師無痕沈默一陣，因為她不以天門傳人份自居。

清的夜風拂過青衣袍，驅不散她的煩躁。「因為天之主未定，王氣現在兩個人上。我又怎麽擇天之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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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百無聊賴。隨手撤過一樹枝，紮向結界。

樹枝毫無阻礙地穿過，直到握著它的手碰到金的光幕，忽然難以寸進。

師父總希望讓她接過三清劍，可她才不想。師修為和她相當，也更關心界的況，明明比她合適得多。

這次本該由她山巡視歷練，「見世間疾苦」什麽的。她著實不願意。記得幼時未結丹，尚不受結界拘束時，師父曾帶她世。人世氣濁，她又是極的體質，日日如被砂紙磨她的，很是受了一番苦。

師抵不過她撒嬌懇求，向師父攬山的活計。

師父勉強同意，被她倆得頭大：「唉莫思，你這樣寵她，她恐怕難成大啊。我派已有四代未一個飛升的人了。」

無痕這孩有仙緣。雖然作為坤陰天生殘疾，眉紋越來越淡，絳珠也始終不長，但骨極好，修行快得緊。

少女抱著師的胳膊，寬自家師父：「師父還不到百歲，有的是機會。無痕只想在雲浮山同師師妹們過日。」

這麽不自然的停頓傻都註意得到。

莫思顯然註意到她的停頓，耳朵羞得通紅。

婦人笑著搖頭。「也罷。你倆打算什麽時候結契？」

莫思作為乾陽，這時卻羞澀得緊。倒是少女大大方方：「師說回來就向師父提。現在好了，您提前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