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早收到朝廷文書，知有位監軍要到。師無痕剛到，她便以豐盛的晚宴招待。

「姑娘必要嘗嘗這有名的廊山羊。外的羊卻常腥膻，中原的羊不膻卻容易太瘦。唯有這廊山上的草餵養的山羊，兼與不膻兩大有點。」

二仆擡著烤羊放在廳中。羊滋滋冒著油，羊香被異域香料巧妙，讓人指大動。

「此等珍饈用來招待師某，顧將軍不嫌浪費麽？」

顧熙風豪地大笑。她本就極，年過而立，行動間更添一種風韻。

師無痕也不禁暗暗贊賞。

「師姑娘真會說笑。你在賓州過得必定是錦衣玉。來我這小小的廊城可能會不習慣。」顧熙風舉起酒杯：「但顧某一定盡力滿足姑娘任何需求，讓你在我的駐地吃好玩好，輕輕松松回賓州。」

幾杯過後，顧熙風走堂。

「師姑娘，這羊要趕緊拆分，涼了就不好吃了。你是最尊貴的客人，羊該由你分。」

「卻之不恭。」師無痕右手接過短刀，刀是銀製，軟得很。不能充作兵，也只能在這種場合使上點勁。

「請先拆羊。」

手起刀落，恰骨縫中。師無痕微一運力，羊關節撕開，

「再開羊肚。」

刀好像在豆腐中行走，酥脆的表，多的肌，都被刀利落地劃開。

顧熙風站在近處看得清楚。距離刀鋒還有半分處，自行分開。這才有切骨如豆腐的效果。

顧熙風自問也得到。可不太能同這位女一樣，舉重若輕。

師無痕的武功絕不在她之。

「將軍，然後呢？」

「將羊拆成六份即可。」

師無痕回座接過布巾手。客人拆羊不過是走個形式，細分裝盤這種活給仆人。

的羊腩，鮮的羊，微焦的酥，致地疊在盤中。師無痕嘗了嘗，贊嘆：「果然是別處吃不到的味。」

「玉桂，讓他們奏樂。師姑娘，我們繼續喝。」

師無痕不善飲，只是內力厚，壓的住酒勁，幾杯肚覺得時機成熟，便開詢問軍務。

「將軍，我大魏與劉反賊終有一戰。這廊城不止是糧草軍需囤積之地，更是聯通南軍北軍的要。我此來也是重擔在肩。」

顧熙風笑：「請恕顧某無禮。師姑娘未過行伍吧。」

「師某從未披甲上陣過。」

「未當過兵，憑什麽覺得自己懂軍務？你來這兒任監軍不必較真，就當來廊城玩耍。顧某不會拘束你，你也莫要給顧某添亂。」顧熙風再次舉起酒杯。

「喝這酒，咱們就算有個頭協定。顧某先飲了！」女人仰頭喝幹，師無痕卻連杯都不端。

偏將王猛是個暴脾氣，本就不滿朝廷忽然派個沒名沒姓的鳥人來壓顧熙風，現在見那人不識擡舉，提拳就上。

「你這不陰不陽的鳥人，將軍敬酒居然不喝！」說罷雙拳狠狠砸向桌面。

師無痕沒有手，手的是顧熙風。袍袖一卷，王猛倒退六七步，一坐在地上。

「不得無禮！」

「顧將軍，看來這頓飯是吃不好了，師某先告退。你若改主意，隨時找我。」

顧熙風奇怪，她憑什麽認為自己會服軟。

直到棉、箭頭、火油等三五，都遲遲不送到。

「監軍大人，你就是這樣我就範的？將士的資怎可被你用來當籌碼！」

「將軍為何篤定是師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