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换了家居细绸小衣，去台上给珍珠雀喂了谷米，还不听见四爷那边有动静，于是打算楼先去吃夜餐，刚走到楼梯，四爷从一楼的书房来了，埋着烟，外披在上，俨然又是平时的四爷了。

谁说男人没有脆弱的时候呢？这时候他才是一个真人，不是戎官，也不是戎四爷，而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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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米四傍晚送来的一些母亲的遗，最上面是他十岁时和母亲在德胜门门楼照的一张合影，刚才没留意，此时看到，一颗心猝不及防地痛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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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样，自然是不愿旁人看到的，月儿转轻轻离开了。心里替四爷难受。人当真是一奇怪的动，明明天天想着逃，然而见着四爷这样，竟还是恻隐。

“都这个时辰了，怎的才回来啊，四爷问了好几遍了，待会他怪罪起来，可勿要嘴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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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一看见月儿就心宽，还是知任何人都不会在意他心里的苦，总之他之前的脆弱掩饰的分毫不剩。笑看着楼梯上的人，嘲：“好学生，回来的早啊，天还没亮呢。”

公馆。

月儿回到公馆已是夜里九多，她没料到四爷今天回来，大门时，看到书房有灯光就吓了一，自己今晚着实回得太晚了，以前最晚也没有今天过分。

治丧十日，他没有时间悲痛，群狼环伺，他无时不刻地防范，不知疲倦地机警，别人睡觉时他醒着，别人醒着时他忙碌，像一守护着落老小生命的狮王，孤独而隐忍。连给母亲烧一张冥纸的功夫都心不在焉，此时静来看到母亲年轻时的音容笑貌，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四爷的影孑然而立，怔怔的，低垂的睫充满着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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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廊檐焦急张望了半天，总算把她盼回了，拧着小脚迎上来。

月儿说晓得了，然后往书房走去，抬手推门时竟定住了。

吴妈没看见楼梯上的月儿，小心翼翼地向四爷说：“月儿回来了，说是学堂有事，学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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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抬，正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月儿，睛黑溜溜的，竟有些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