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钏，赶明儿师兄帮你搬去隔屋吧，女孩不能老和我睡一屋。”

“阿爸告诉我，谁惹麻烦，就要打，打服气。要特尔（英雄），不能诺木（懦夫）。”

薛瑶是薛贵的独女，比杨小钏大两岁，常常偷跑来戏班里找柳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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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凶又赖，你可真行。”柳三没辙，看来这分屋之事只能慢慢来了。

小小的人气倒不小，柳三弯腰把饼捡起来扔给一旁的看门狗，“委屈也别糟蹋粮。”

“嗯。”杨小钏搂着他脖把脸贴他肩上，算是和好了。

小半年里，丫的脸上手上总是带着伤。

女人走远了，杨小钏把饼扔柳三上，撅着嘴争辩：“她说我没娘养，我打她，她打不过，她丢人！”

赏她吃的。

“又跟谁打架了？天天练功不累啊？还打架。”柳三问也不吭声，晚上给她那铜盆接洗，见了只能心疼。

柳三哭笑不得。

杨小钏梗着脖戳在哪儿就是不低。

柳三笑脸相送，师母的病可都指望着薛家照顾。

“以后有事儿和师兄说，不准自己胡来，”柳三给她抿了抿嘴角的油渣，“听见没！”

柳三只好着给人赔不是：“薛妈，对不住，小孩没规矩，我会好好训她的！瑶儿妹妹没事儿吧？”

薛姨娘依旧笑着：“哎呀，小孩家的，打打闹闹的不打，就是这么小就没爹娘教也怪可怜的了。”

杨小钏就不喜薛瑶：“薛瑶，诺木，柳三，诺木，小钏，特尔！”

柳三把她抱来，心想小祖宗你胆儿可真大，也不怕掉井里淹死！

“不要！”杨小钏一回绝，抱着柳三的腰耍赖，“小钏要和师兄睡一块。”

柳三一听，赶放桶，揪着杨小钏衣领把她的圆瓜一样的后脑勺往：“你欺负瑶儿妹妹了？快给薛妈歉！”

“这小丫倒是听你的话，”临街的药铺老板娘笑眯眯地路过，“我们别人都不听呢。上回薛瑶脸上被她挠了三印，现在都没消呢。”

“小钏自己吃吧，”柳三忙着从井里挑，“帮师兄把辫撩开。”

应是应了，可该闯祸还是闯祸。

杨小钏背转去，坐在井沿上置气。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你得记着，唱戏的不能破相，你个小东西要是有良心，就给我收敛吧。就算你有理，刀剑无，拳脚无，了江湖就脱不了了，早晚要还债。女孩家还是学学人家薛瑶，安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