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你们先回去吧。苏履泰说。

苏苓没动，周丛也没动。就这样，三人枯站到夜。凌晨一多，应门突然打开。所有家属，站着的、坐着的，都清醒过来，神张地望着走来的医生。

只听医生念了一个名字，家属站来。周围死一般寂静，尽压低了声音，苏苓还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再抢救意义不大，落得人财两空，还是通知一家里其他人，准备后事吧医生走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有相熟的其他病人家属上前安。

等哭声渐渐散去，人群也分散开。经过刚才的名，ICU外的人少了很多。周丛找到一个空座，让她也去休息。

这里的坐椅不知承载过多少绝望的躯，苏苓坐在椅上毫无睡意，我睡不着。

嗯，歇歇。 周丛拉好衣服，席地而坐。

苏苓把自己的围巾递给他，垫一。

在ICU外守了两天，苏苓心领神会很多这里特有的生存之。比如，护士让家属买吃的，代表病人活了，可若只是名又或者是半夜名一般都是坏消息，所以她惧怕名，甚至害怕ICU的应门打开。每次开门，都会从里面一风，说不什么味和温度，但总得她肤起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死神，那门开时一定是她离死神最近的时候。

苏履泰接完电话回来，看见苏苓脸如冷灰，心里涌起一悲凉。妻躺在重症监护室，小的托在新生儿科，大的又不好，他现在全是，顾此失彼。

小丛你和苏苓回去休息吧，麻烦你帮我送苏苓回家。

但苏苓并不领，我不需要休息，好你自己。

苏履泰知苏苓停药了，怕她再待去，自己先撑不住。你不需要休息，小丛也不需要吗？

他愿意陪我。苏苓觉得这一毋庸置疑，周丛不是遇事不上的人。

周丛却一直没有表态，苏苓疑惑地看向他。

我家里有事，的确需要回去一趟。周丛斟酌着说。

周丛见苏苓似乎被卡住，知她心里不舒服，想着早去早回，于是转打算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苏苓语气执拗。

苏履泰知周丛午接了几个电话，应该有急事。你先去忙吧，小丛。

苏苓被苏履泰理所当然的语气激怒，你凭什么驱使他？然后又问周丛：你到底是谁的人？

周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她说：最多三个小时，我就能回来。

苏苓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气多还是悲多，只觉得这几天一切都不顺，连周丛也

你走吧，不用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