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里了。

卿杭说，我记得那是许茜送你的生日礼，快回去找吧。

周恒担心打火机被人顺走了，看向程挽月的神里充满了歉意，挽月，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程挽月指着路，我就住在前面，上就到了。

周恒原路折回去，快步走了一段路就直接跑了起来，留卿杭和程挽月还站在一盏路灯旁。

有人骑着共享单车从路边经过，也有课的学生成群结伴嬉笑打闹。

不远有家店，里面放着音乐。

不只玫瑰，还有不安的惩罚

程挽月双手背在后，两手指勾着白手提包的链条轻轻晃动，她有一没一地踩着脚边的树叶。

她看树叶，卿杭看她脚上那双跟鞋细细的鞋跟。

总觉她一秒就要崴脚，但她又稳稳地站好了。

周找时间去复诊，我帮你挂号。

再说吧，程挽月态度敷衍，她在卿杭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抬起，直勾勾地看着他，卿杭，你什么时候学会烟了？

她不是生气。

也不是惊讶。

就像第一次察觉到他藏在心里卑微的妄想那样，啊，原来好学生也早恋吗？

那次卿杭没有回答，这次也一样沉默着。

我很讨厌烟味，你知的，程挽月朝他走近了一步，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轻，像是要检查他上有没有烟味，为什么否认6月15号那天见过我？

卿杭站着没动，你为什么复读？

考那一年，她过线了。

程挽月偏过，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晚不经意的一瞥，卿杭被定在原地，仿佛是被偷走的那些遥远时光送回了那个偏远的小县城，泥泞的大雨，燥的傍晚，拥挤的走廊，吵闹的教室，总是往滴的巷，全都在尘封的记忆里重见天光。

他甚至忘了那天晚上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医院的，上沾了一大片黑的泥渍，同事问他怎么搞的，他一印象都没有。

路灯光线暗淡，卿杭眉浸在影里，沙哑的声音低不可闻，你说不了。

她说了两次。

不了，就是不想见我。

程挽月神有些恍惚，喃喃自语，是这个意思吗

她回想起那年冬天，她在南京的病房里打给还在北京读书的程延清的那通电话。

好久不见呀，卿杭。我生病了，你不和程延清一起来看看我吗？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