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去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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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文家那会我心没定，事也碰，有时候在家里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她絮絮叨叨念起过往，“只有小昌，他还不会走路，每天咿咿呀呀地叫我姑姑，我一看到他心就了……”

她会撑到最后。

“等他开始上学，也喜粘着我，育课了球，理竞赛拿了奖，什么喜事都是我帮他庆祝。”

烟圈袅袅上浮，文媛眶蓄泪：“我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比我先死，他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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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媛拂去烟灰，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枪刚好覆盖住一只仙鹤的颅，平白添上几分诡异，这幅仙品算是毁了。

月季了。

这支烟焦油很低，荔枝味醇香，论过瘾还不敌一把香薰。

月季淹在车中，一路沉默。

“有兴必有废，有盛必有衰，将来敬会的路不好走，你一定不要轻言放弃。”她说完慢慢平复呼，好似陷眠。

枪吃透腔，说不痛苦连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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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多休息，晚上我让厨房炖汤。”月季弯腰拎起小壶倒茶。

“……小昌走的痛苦吗？”她忍了忍，捻烟的手还是发抖。

发边烟，极细的烟柳乘着空调散的浪，左摇右晃。

“文轩真是个彻彻尾的蠢货，不枉朴世京折一个妹妹去，如今人人都兴了。”说得激动，她大气，脸愈发苍白，“文家也好，朴家也罢，不过都是一群畜牲！凭什么要赔上小昌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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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世京真是好手段，自由党命不了……”文媛阖上帘，“事不宜迟，趁我还有力，周你就跟我总会。”

车窗外雨丝愈愈密，连成针线。

月季心漏拍，忙起，顺抚她后背。

文昌的葬礼在两天后，前来吊唁的车队浩浩汤汤，排成龙。

朴善雨？

是Brave，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文昌送行。

“嗯。”文媛瘦了不少，两侧的肩胛骨突，能汪一泓清泉。

矮几上摆着仙鹤图，表层的玻璃早就被震碎，右面落只明晃晃的枪，微微透焦黑。

“爸爸不同意他玩托，他求了我一个月帮他打掩护，他第一辆车也是我送的。”

月季张了张嘴，最终叹气：“我没陪他最后一程。”

月季抬眸，没话找话：“刚刚见到林歌，要送小柚回黎？”

“也对。”

“好。”

温度太，她翻手解开衬衣最上边的纽扣：“会，觉怎么样？”

“没大碍。”

倏地，地平线尽涌十几辆托车，掀起阵聒噪的嗡鸣。半分钟不到，车队训练有素地越过拥堵，纷纷沿着墓园绕圈，车灯闪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