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冰停车，在一片静寂中默数着乐轻浅的呼。大多数睡着了的大人都会因为毫无防备而显示几分孩的天真，此刻的乐却没有，反而因为收敛了平时的天真而少了几分孩气。她靠在椅背上，腰微，似乎只是轻轻闭上了睛，随时都有可能睁开来，而且里一片清明。

“最快一个小时，怎么？”

其实乐一都不困，她只是想闭上睛，这样就可以不说话也很自然。她不想对着蓝冰颜笑，她对她的每一次笑脸从来都是发自心。但她竟然睡着了。

蓝冰把探过去，一只手轻轻握住她左手的手心，另一只抚着她的发，小心翼翼地喊她的名字，极尽温柔。乐毫无所觉，眉越锁越，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一声呓语，许久，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睛。那一，饱了太多痛苦，无措，甚至是心死的悲哀。蓝冰再也忍不住将她拥怀中，心疼得都要碎了。

好像不过几秒钟的沉默，又仿佛时间定格了好久好久，蓝冰就在手可及的距离，乐不自觉伸手

乐放在上的左手不经意动了一，蓝冰抬看她的脸，她睫轻颤，珠在底微微转动。蓝冰以为她会醒过来，她却突然锁了眉，左手用力抓在上直至指尖泛白，陷了梦魇。

每一次母亲举起刀刺向父亲的时候，她只看到她脸上绝望疯狂的表，还有用力睁大的，噙着泪的睛。她已经不能确定自己年幼的时候是否到惊恐害怕，只是往后直到现在的每一次，她都被遍布的沉痛压制得无法动弹，就连染血的母亲决绝地走向幼小无助的自己的时候，都从未起过挣扎逃离的念，睁睁地看着一切重演，疼痛让她知这只是又一场梦。当初，怎么就活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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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血越来越，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官，乐从被淹没在血泊里的窒息中清醒过来。一秒就觉自己被包围在一个温的怀抱中，柔，又带着淡淡的清香，这个觉似曾相识。于是她一动不动地思考了许久，等到思维从梦境的浑噩中清醒，即刻了然，这是蓝冰的怀抱。生日的那个晚上，她也这样抱过自己。

“嗯，睡吧，到了我叫你。”

“我想睡一，有困。”

蓝冰不期然想起那电影，那首浪歌手的歌。是什么让她的女孩，在这样的年纪，却好像经历了大半个岁月般荒凉？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去，那个未曾探知的十三年，她竟没能在她边，陪她一起大……

所以蓝冰只敢隔着两个座位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神游移。她很兴她在会所看到自己时里那么明显的惊喜，却盖不过前一秒表的哀戚空刺穿她心脏的疼痛。自己在她里再怎么好特别，也始终抵不过她心底的霾，她努力不着痕迹的那些伤痛，她看在里，却怎么也无能为力。

这一刻的乐，乖的不可思议，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蓝冰的肩窝，每一次呼在蓝冰没有遮挡的肤上，觉如此纤薄，蓝冰不禁稍稍加大了拥抱她的力气，右手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

乐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个梦了，或者说，很久没有这么清晰地回忆这段往事了。回忆就是袖手旁观，那些幸福的片段你无法参与，那些悲伤的结局你无能为力。奇怪的是，乐也从来没有试图在回忆中改变些什么。

？”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