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得信笺上会写些什么，不过还是装傻：“殿，上面写的什么？知一句话都没看懂。”

知“嗯”了一声，也懒得再去思考了，反正给太就好了，殿肯定能摆平，她一个小女想这么多什么呢。于是她卸了一层担，又轻松起来，闻不到沈遇星心里的醋海滔天，只是她和沈遇星相的年岁久了，有一小动一般的直觉，意识地也像往常一般抱住殿，安抚似的拍了拍沈遇星的后背。

“你想得。”沈遇星又发火，“不是什么好东西，撕碎了烧成灰都晦气。”

“看什么看，孤写你的名字不是好看一百倍？”

知一堆草木香料里扒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小块，好奇地展开，是一张小楷写作的信笺，知一就认来她的名字写在上。

沈遇星呼一顿，神似是有几分不愿，地发问：“想孤什么？”

啊呀，我笑了吗？知有心虚地想，殿别不是来诈我的吧。见沈遇星气得一双目带上光，终于是怕这位祖宗把自己气狠了，赶低认错。

“殿，好殿，别气了，知错了，”知哄，“但是知真的没有想那信呀，知刚才在想殿，只不好意思教殿知。”

“你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平白地编些话来唬本，还不知你想什么想得神了，自己笑了都不自知！”

不愿意男也有一百办法让她“自愿”。二皇未必是看得知在沈遇星心里的分量，只是想借机诱哄一个太的边人，连个妾都当不上的侍寝丫鬟罢了，想必给些更大的好就能让她为自己事了，比如事成之后封个侧妃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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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莫名地有想笑，但又不知自己要笑什么，只忙说那知不想听了，一辈都不听。沈遇星又气又酸的，心里怪不讲理地想，你不听这个就算了，还一辈不听，那孤写的你也别听了，可又想，知说不准就是不想听呢，知连他的太妃都不想当。这个念搅得他心都绞起来了，气息逐渐不稳，他堂堂一个太，什么就为一个女这样要死要活的呢！

知基础打得晚了，识的字还不多，但知这两个字是被太手把手教了很久的。太会从背后环住知，握住知的小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那是太嘴上都不会不饶人的时候，也不会嘲笑知拿不稳笔写狗爬字，手掌心很温。啊，对了，知想起来，知那之后还用了净的笔到太殿的里，狼毫饱了，留靡的痕，知在太微颤的上一笔一划地写透明的“知”。

惯会用些歪门邪的蠢货。他心里厌恶更甚，只觉得他的知在暗被人窥视着，用像掂量货贵贱似的光打量着，单是这想象就让他怒火中烧了，恨不得叫人把他的珠都挖来。

沈遇星哼了一声，手脆利索把那信撕了，不见心不烦：“平时孤教你，你又总躲懒，现在就合该一句都看不懂。”

“知没有看，知在想事，”知不好意思说她刚刚在脑回味在书房里殿的滋味，就脸不红气不地撒了个小谎，“只是在想，藏得这样，就没有想过发现不了吗？”

知想得有些远了，看起来就像是拿着一张小楷写的诗信笺发呆，神还很柔和。沈遇星的怒火一时间变了滋味，酸溜溜的，像倒了几瓶白醋。他知知现在的识字量是看不懂这一首诗的，充其量识得自己的名字，和诗句中的几个字，但知看诗这表就让他烦躁，哪怕这诗上的倾慕之都是假的，但也许真的有人喜他的知呢。他这双手都环住了知，是把知的脑袋自己怀里，不许她再看，语气有凶的。

“哦，”知眨眨，“那殿给讲讲？”

“不用你去考虑这些事，”沈遇星把脸埋知的肩颈，声音闷闷的，语气还是有凶，“知只要把这来路不明的礼都给孤，就能避免今天的事了，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