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的试探真真假假，偏生她先前拿去问谢宝林的还是件真事。

“所以，如果你只是来嘲讽我，我想我还是先离开。”王令宜声音也冷来，说完转便往踏雪边去。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明德一字一句，“王令宜？”

也是，在风声未起之时，她李景文便已然知悉孙家齐之事。明德看穿她，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明德的万里挑一，可现却追不上王令宜的踏雪。

王令宜背对着她，站在原地。理智告诉她应当立刻上，可脚步怎生也挪不动。

“对。”明德红中轻轻吐一个字。

明德仿佛听到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她说：“你还是那么后知后觉。”

“谢皇后素来坦，怎能不敢看我的睛？”明德慢条斯理，“谢皇后与我，集甚浅，刚见面时，我原本只是客气的一句话，而你的回答却让我心生疑虑。那不是谢皇后会说的话。而我与谢皇后唯一的一次集，便是那本荣珍诗集，可在我提及诗集时，你分明并不清楚。

“不关你的事。”王令宜轻声。

“你早就知了。”王令宜自己重复了一遍。她觉得自己是在演一错漏百的戏，而明德早已在台若观火，看得一清二楚。

“谢皇后不是心之人。这也就说明，谢皇后并非谢皇后。但我并不能确定，毕竟事离奇。”

谢宝林量同明德差不多，但明德此刻虽与王令宜平视，但依旧充满威压。

王令宜语，竟有些无所适从。

明德未曾说完，王令宜反而平静来，回过来继续：“所以你随我了泰禧殿，又去了凤仪，为的就是试探我的份。”

明德没说话，算是默认。

明德想拦不成，解开拴在树上的，骑上便追在后。

王令宜后退一步，方才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景文，你素来厉害，我甘拜风。”王令宜心酸涩，转决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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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宜猛地一震，她之前有过太多太多猜疑，可她终究是没能确认，如今明德终于耐不住，破这层窗纸时，她为什么还会觉得惊讶？

“自然是从最一开始。”明德淡淡，“从我回来的第一面。王令宜，你要知，一个人面上伪装得再完，终究会在细节上差错。而如果有一个人了解你的细节，你便无遁逃。”

明德瞧着面前这个面容完全不同，张时候气质却不曾变化的王令宜，觉得她似乎是变了，似乎又没变。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王令宜骑回到通往营地的必经之路时，踏雪却忽然将前蹄扬起，嘶鸣一声。王令宜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摔去，可踏雪在前蹄落地后愈发焦

明德索将烤得差不多的兔随手丢了火堆，站起来，大步走向王令宜，直到在她面前一步远时，方才停，说：“还是说，当这个皇后已经当得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了？”

“我叫错你了么？”明德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明艳的面容此刻也骤然凝结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