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黄泉碧落，大不了一起走。

这一句简单问候，却叫天仙女险些泪来，她方才还喜喜要与这凡人度过一生，而今一切都已成空，她往常思虑生老病死的那些麻烦哪个都不曾经历，缘分就已到了尽，如何不叫她伤心痛苦。

舒瑛的手僵在了原地，只差半分他就可牵起天仙女的手，然而就这半

宾客们只见她意绵绵地看着舒瑛，心中皆打起了鼓。

“你……”舒瑛脸上略见困惑，不知是没有认自己的新婚妻来，还是不懂杏姑娘为何作此打扮，他沉了片刻，轻声，“杏娘，你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章

去时唯恐不够快, 回时却只怕自己不够慢, 然而千山万能碍住凡人的脚步, 又怎能阻住在上的仙与妖。鉴于多少算半个帮凶，沧玉站在舒家门外很有几分不好意思，然而真正的主犯毫无半羞赧, 甚至可以说是全无所觉, 极为自然地将沧玉拉了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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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女并未改换衣着, 那婚服在落海底那一刻，月老的红线就随着一同落去了, 她不会再骗自己, 更别说去欺骗舒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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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救我一命，这拜之礼行过，本应陪你一生一世，成就良缘一番。”天仙女心痛难忍，面上分毫不，语气淡淡，瞧不半分喜怒哀乐，真成了那无无的泥塑雕像，“然而天有令，我不得不回，这良缘既作废。我便许你与舒大娘二人百年安康，无忧无虑，你可愿意？”

杏姑娘鲜少门, 更何况她原貌与凡人姿容多少有些差别，衣着又与大婚格格不，众宾客只当新娘去了婚房里等候，这儿又上门个新姑娘，一时看好戏与羡慕嫉妒的心思都占全了，睛滴溜溜在舒瑛脸上转过，再看杏姑娘，却见她凛冽艳，不可冒犯，便都意识低去，暗暗腹诽舒瑛不知走了什么桃运。

“舒瑛。”天仙女，“我来，是为与你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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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踏一步，满堂宾客笑都静止了来，连小娃娃喝泼在空中的滴都凝固住了，舒瑛瞧了瞧四周，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明白，他只是痴痴看着自己的新婚妻，意识要阻止对方般上前几步，试图牵住天仙女的手。

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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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了笑，伸手轻轻别过玄解垂在颊边的发：“没什么。”

大厅就是礼堂, 众人不知醒来多久了，此时已经走了一小半宾客，剩余的脸上并无任何异，仍是喜地敬着舒瑛酒，屋与去时并无差别, 到张灯结彩，连火都不曾熄。天仙女顿了顿, 很快走礼堂之中，她生得貌无比, 叫众人不由睛一亮, 然而大婚之日来这等貌女，总难免叫人觉得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