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丹无声地了，她慢慢退开了两步，忽然：“贾姑娘她也是妖对吗，还是很厉害的大妖，她……她当初救我，是因为我也是个半妖吗？”

容丹恍恍惚惚：“我一直都不知我到底算人还是妖，到现在都不知，我总是……总是……那样，等着霖雍来找我，等着别人来决定我要什么。我一直以来都不知自己要什么，我好恨那些修人，我好恨我自己……”

玄解轻声：“那又如何？”他伸手缓缓梳理过沧玉的发, 细致而缓慢，“你想杀她就杀她, 想放过她就放过她，世人于你我为蝼蚁，你何必如此在乎。”

容丹摇了摇，近乎语无次：“我不知，沧玉，我想去找我的答案，如果……如果我永远这么弱小去，我什么都不到。可是我不想变成姑娘那样，可我又不知该怎么才好。我……我要走了，我想变，我想保护霖雍……我……我要走了。”

这句话让沧玉有些诧异地转看向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问：“容丹？”

“我……我不想再那么无助了，如今我还有得选，我不像是姑娘跟白姑娘这样，什么都没办法了。”

“我不知。”沧玉在雨中凝视着玄解，他不知自己脸上的到底是雨还是泪，细雨打得他眶，只是喃喃, “我不知我对了还是错了, 当时我想杀了她,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我可以杀了她。”

“容丹？”沧玉有些担心容丹，他问，“你还好吗？”

沧玉冷冰冰：“我们都在犹豫自己所作的抉择，都期望完的结局，然而事实并不是那样，有些事纵然我们再想挽回，都无济于事。”

维岳是为了她而留来的时候，假如我们多问一句就好了，说不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对不对？”

玄解一直都没说什么话，只在这时托起了沧玉低垂的脸庞, 他的手心，拇指轻轻抚过天狐的脸颊，对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仿佛这场悲剧与他毫无瓜葛, 目光带着些许审视，断定：“你很难过？为什么？她们跟你毫无关系。”

“沧玉, 你在害怕吗？”

“可是，那些人杀了我娘，贾姑娘是妖，却救了我。”

避开了沧玉的手，容丹狼狈不堪地在雨中摇着，一直往后悄悄退着步，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她的廓。

“你不明白。”沧玉轻笑声，那笑声似讥讽, 似嘲, 又似无可奈何的失落, “她杀了白棉, 我心中很是愤怒，可她并非是故意杀死白棉的，她想杀的是蛛女。蛛女闯村，扫毁房屋，现又要来取走白维岳的心脏，你不明白，留有全尸对凡人而言很重要

她很快就跑了雨帘之中，只剩玄解与沧玉。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其实妖不全是我所想的那样坏，人也不都是我想的那样好。”容丹单手搂着自己的胳膊，神看起来有些恍惚，“往日我总觉得，我虽然为半妖，但是人才是我的归，就算到了青丘，也好像去陌生人家中客一样。”

“世事没有那么多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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