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祈求地看着玄解，似乎希望他能找些办法来。

隐约还可以看得来是个苍老的人, 然而别本没办法从外表上窥探来, 老人的脸几乎彻底塌陷了，应该是睛的地方有个黑漆漆的，另一边则耷拉着厚重的, 看不太清楚。

火光远远近近，随着那轻轻的脚步声一同响起与消失。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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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说王婆婆现在有吓人的用词实在太不准确了。

她的脸上充满了希望，可沧玉跟玄解对视一，心都沉了去。

沧玉开始意识到，当初吓得他魂飞魄散的那条大黑蛇相比较起现在的场景，简直就是小儿科。

村里的雾气越来越了，几乎到了扰视野的程度，沧玉只能扶着小屋，茫然地看向雾。

更确切来讲, 这位王婆婆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了。

她没有发任何声音, 似乎并不觉得痛, 也不在乎家中被人侵, 可能是在休息, 还可能是无所谓了。

清清没再倔，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伤已经被新衣服遮住了，她用手摸了摸，大概是这件事给了她信心，就了：“好，恩公的医术这么厉害，说不准婆婆会有救的。”

他听见了脚步声。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不会。”玄解淡淡。

还活着。

清清似乎有犹豫：“婆婆现在的样，可能会吓到恩公。”

玄解淡淡：“你说那个王婆婆还活着？”

在玄解走过去, 踩地上的一滩脓里时，沧玉实在忍不住走了去, 吐了一地酸。好在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吃, 昨晚吞去的早已消化光了, 他完全想不到玄解跟清清是怎么忍受去的，更不敢想象那滩脓本来是王婆婆上的哪个分。

王婆婆的病症与其说是生病，倒不如说是变形，仿佛一场恶心至极的生化危机，她的就像刚被油过的脂膏，轻轻就能撕来。

沧玉能听见这个老妇人缓慢的心声, 还有她艰难的呼, 这个老人在努力活去。

王婆婆的脸上一侧正在溃烂, 没有半片嘴, 能看到光秃秃的牙床, 皱纹被撑开来, 宛如褶般一层层地垂着, 而衣服破烂地黏腻在上, 与脓跟腐相混合成了新的，空气里蔓延着恶臭。

想到那个场景，沧玉又忍不住呕一滩酸来。

“是啊。”提到王婆婆的时候，清清明显脸上浮现了关怀的神态，“昨天小去看了婆婆，她能与我说几句话了，小就在她床边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煮了些粥给她吃，她都吞去了。我这衣服，也是婆婆给的。”

那脚步声慢慢近了，于茫茫白雾之中忽然闪现一火光。

死病？听着又不太像。

这儿的白昼并不明显，仿佛只有灰蒙蒙的天与明亮的夜晚一样，沧玉隐隐约约还记得昨天他们到来时整个村落荒凉的模样，此刻被笼罩在雾里，本难以辨别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