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

檀泠无法去想男人怎么能够拿到艾克和十田已经被各自家族殓葬的尸，站在一室血腥，他愣愣地盯着那个新现的人。

克丽莎的挂在那里，脖颈被从中切开，断成了两半，一金发被连绞断了。她闭着，看上去就像睡着了，脸上什么都没有。

即使这个场景已被想象过，一痛苦还是突然从心里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檀泠看着她断裂破碎的发，他还记得几周前那上面的香味。

“你知吗？”檀泠说，齿涩，心脏传来的钝痛让他的声调都微微扭曲，“…克丽莎当初什么也没。”

R耸耸肩。

“我很公平，这一个beta是死的最没有痛苦的。”

注意到他语调里完全没有恨意，只有某——满足，就像是什么命定要的事。非常冷的温度，檀泠却觉脊背上兀然冒了冷汗。

他喃喃，说的每个字都化了雾气。

“割发，就这样？你怎么杀了她的？”

Alpha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再开时，他充满磁的声音有残忍的愉悦。

“一把刀。非常有纪念意义，之后你会见到的。”

“不，”檀泠发一般脱力似地说着：“我不想看。”

像是安，像是警告，又像是对一样的挑逗，R在他修的后颈上轻轻摸着，“这是他们应得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报应。”

“是吗？”

檀泠转过。

“…那你决我吧。”

他忽然说，声音很轻。

R笑了。

“决你？”他重复了一遍。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报复吗？杀了我。”omega的声音很冷静。

他闭上睛，像是好了一个已经了很时间才确定好的决定。

看着檀泠合拢微颤的，表甚至是定而平静的，R突然发一声似乎觉得非常稽的笑，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没和你说过吗？”他用视线巡视着檀泠的，以一骨剥的肆意，“你的惩罚和他们不一样。”

室突然更冷了，一冷的森意透骨。檀泠倒退一步。

“你不是说自己很公平吗？”檀泠冷冷地说，“我没看我和我的朋友的事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R俯视着他，“你已经在这了。”

男人轻柔地说，示意他看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