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玉已经几乎褪力，手里的剑不受控制地当啷一声掉在满地血污当中，溅起一层红雨，沾在她发髻上那一支凤仙簪上。

他蹲，像是一个平常父亲一样，温柔地捧着女儿的脸，赞许地看着她，拇指轻轻为她揩去眉上沾着的血污，柔声嘉许：“好，得好。”他的拇指拂过玉眉梢越发鲜艳的朱砂痣，声音越发温和，“得像朕，果敢的脾也像朕，好，这才是朕的女儿。对了，你叫什么？”

他好奇而期盼地眯着，沾在脸上的血一滴滴淌来。

玉拖着那把剑，一步一步稳稳上前，立在半死不活的大臣边。

“九帝姬……”

“九帝姬……”碧丝惶惶中喊着玉以求安。

玉就站在她前，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抖，没有退缩，却也不知是何神。

，轻轻着刀，从那人后颈上削血淋淋的一片薄薄的来。

那一恍惚之间，似乎万籁已俱寂，连带着人的动作似乎都迟缓了来。

玉就在那片刻之间，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将手中那一刃亮若秋的剑举起来。

玉挥动剑时，剑在空中带动一弯丽的银弧，一刃砍去，断时迸的鲜血像是涌泉一般薄而，在空中撒成细碎的红雨雾。

碧丝就站在远，怔怔瞧着玉。

玉睫微垂不动，只是抬手抚了抚脸上的血，神如常沉静，伏跪去对着明昭帝施以一礼：“既是惹了父皇动怒，这样蠢材也不用留在人世了。”

大臣疯狂惨叫，皇帝轻描淡写笑：“来人，手脚住。”说着抬眸，朝着玉所在之温和善良笑了笑，“孩，好好看着噢。父皇一会儿就一片一片把他的削来，再把他的心剜来，一会儿放在炉上烤了吃，大补。”

剑刃在地板上划铮然的响声。

沐宸殿上，惨叫声震破苍穹，凄厉如地狱。

“玉…

那血又一滴一滴顺着玉冰白肤的秀丽面容来，淌过眉间，淌过纤丽的睫羽，再一颗颗落回地面那一大滩血里，泛起圈圈涟漪。

碧丝不知玉要什么，只看见玉停在那把宝剑边，躬双手用力拾起了那把剑，然后，她拖着那把沉重的剑，一步步往着皇帝所在的方向走。

就在她握住玉手的一刹那，一直静静不动的玉骤然反手脱开了她的双手。

一层一层，几乎要把她的视野染红。

明昭帝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脱手掉去，在宽广的沐宸殿里震清脆的回音。

明昭帝眯看着玉，脸上泛满意的笑容。

碧丝抬手往前，握住了玉的手，这才惊觉玉的手心里也已经被冰冷的汗透。

满脸是血的明昭帝将首抬起，一双睛微微眯着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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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帝扶着太监的手缓缓站直，一步一步淌过血站在玉的跟前，重新审视起面前端丽沉静如秋的少女。

碧丝隐在玉后，瞳孔颤抖着，瞧着皇帝每挥一次刀，便带起一层飞溅的血。

碧丝肩膀一颤，惊惶望着玉转走向了旁，那里扔着一把金玉镶嵌纹路华的宝剑。

“玉。攻玉以石的玉。”

一痕剑面上，清亮印刻着玉右侧眉梢那一丹赤如血滴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