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程栀看着病床桌上的面线糊，虚弱地对张越说。

这一回张越难得没呛声。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她问，问完又咳嗽了两。

不知。冷冰冰的男声。

哦。程栀说，我饿了，你能帮我打开一吗？

她一只着针的手。

张越解开塑料袋，再打开餐盒上的盖。

吃。

谢谢。

程栀拿起一次餐勺，舀了一勺喂嘴里。面线已经有冷了，还有坨。

吃了两，放。

张越看她慢吞吞的样，到最后还剩饭，皱起眉。

吃净！

程栀怯怯地看他一，手真的没有力气了。

发了烧的人绵绵的。

张越烦躁，和她在一起就是事多。他啧了一声，拿起勺喂她。

谢谢。

她第三次说。

吊瓶里的药没剩多少，张越了铃，护士过来针。

我们能走了吗？张越问护士。

行，明天还要再来打一针。待会去大厅取个药就能走了。

谢谢。程栀着自己的棉签，朝人家谢。

见她实在乖巧又懂事，护士朝她笑笑，转对张越严厉地说：哥哥的要照顾好妹妹，怎么能让她淋雨呢？

张越皱起眉，嘴一张就是骂人的迹象。程栀连忙抓住他的手，对护士说：没有的，哥哥照顾得很好了，是我自己跑去，给他添麻烦了。

哥哥照顾妹妹怎么能算是麻烦呢？护士程栀的脑袋安，推车走了。

程栀还握着张越的手。

因为知张越不喜，私底程栀不会喊他哥哥。张越努力散去心中那奇怪的觉，故意臭着脸。

起来，回家了。

啊听见她小小一声惊呼，血了。

刚才在抓他手的时候把棉签掉了。

张越低，你怎么这么笨！急哄哄地去护士站给她拿新棉签。

血止住了，程栀掀开被，脚还没踩到地上，收住。

没鞋。

她抬无助地望着张越。

张越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救护车来的时候他火急火燎地就扛着人楼了，别说鞋，她连衣服都还是上那睡衣。

低。

衣也没穿。

两人对视半分钟，张越脸一红，猛地脱了自己的卫衣。

穿上！穿了我背你回去。

他转过，一个只穿着短袖的背影。

程栀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弯起。

这是两人同居一年以来，最亲密的一次。

没有（张越单方面的）争吵，没有冷，气氛像今晚海边的夜景一样和谐。

程栀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在他后脖颈蹭了蹭。

张越尾骨一麻，骂她：你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