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江越来，手里拿着她的病例报告在她旁边坐，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心，张咏那边你不用在意，我来解决，你就当从来不认识他这个人。”

裴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地。

结束完检查从校医院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裴言的手机全是时予和严曼打来的未接来电，她发了短信给两个人报平安，跟着江越一起回酒店。

“江越。”大学门的路上人声嘈杂，学生的吵闹，周围摊贩的叫喊，来来往往的车辆鸣笛，可即使在这样喧哗的环境里，江越还是准听见了裴言的声音：“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起风了，路边的树枝被晃得沙沙作响，江越看向她平静的脸庞，犹疑片刻，最终。

“哦，难怪。”裴言脸还有些苍白，她笑了笑：“我就说，你就怎么知的。”

过了一会，她又问：“可是，你是怎么知的呢？”

她住院的那些日，她等过他很多次，可是他没有来。

那个时候她想，他应该是不知的吧，他要是知，他怎么会不来。

江越开得有些艰难：“……你走后，时予跟我说的。”

“哦。”裴言似乎松了气。“时予啊……他后来还好吗？”

江越想，他应该开说时予过得很好才对。这是他的作风，不给对手留任何有益机会。可是，不说不说，他都已经是输家，又有什么意义呢？她那么聪明，一猜就知他是骗她的。

“他后来辞职了，说是血怕伤，然后在你家楼开了个书店。”

裴言脸上要哭不哭的神：“他是医生，他怎么能血呢……那明明是他的梦想……”

江越盯着她发红的圈，心想，你看，我还是输了。

后有托车鸣着笛示意避让，江越伸手拉了一把裴言，托车从她边肩而过，裴言面无表把手腕从他手里回来。

“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越没说话，他在思考哪个时机才是最合适的。

“是受伤住院的时候吧。”这次裴言用的是陈述句。

他只能沉默地。

“哦，有意思吗？”裴言语气并没有多少愤怒，淡淡的，有薄凉冷漠。

他解释：“有时候不是我，原先的江越也在……他并不知以前的事，大多数时候，你看到的都是他。”

裴言没说什么，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看不是喜是怒。

快到酒店的时候，裴言脚步站定，终于看着他的睛认真地说：“以后离我远一吧，不是你还是他。”她像是看不见江越逐渐灰败的脸：“你知的，如果你没有回来，你什么都不知，也许我还能试着和你朋友。可是你回来了，你什么都知，那些真真切切伤害过我的人就站在我面前，就算是没有怨恨，但是我也本不能心平气和地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