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是邪外。

邪外盛产妖女，妖女最擅摄人心魄。

卫鹰觉得她说得不无理。

一片桃飘落在卫鹰嘴边，他抿住尝了尝，有苦涩的清香。面渐渐平静来，云趴在他宽阔的膛上气，两人相贴的肌肤，不知是因为温泉还是别的什么。

卫鹰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心渐渐随着波平静来，他沉声开，显得庄严郑重：“小丫，你嫁给我的时候想乘八抬大轿还是骑我的战？”

七、

在此之前，云还从未想过嫁人，她的志向是云游四方，锄扶弱，一代风侠士。她四海为家，只想过与酒壶共度余生。

“嫁人。”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次，脸上渐渐笑来，她想，如果是卫鹰的话，也未尝不可。

卫鹰走之前非要与她办个订亲的仪式，他们这些世家公就这些形而上的事。他们在桃树饮酒，敬天地、敬堂，又举杯对饮。然后他们就躺在草地上，看着红霞渐渐涂满天空。她对卫鹰说：“我不喜守规矩，你是将军，家里一定有许多规矩的。”

卫鹰想了想，拉住她的手：“如果你不喜，等战事平定，我可以跟你走。”崇山峻岭，大江大河，他也想看看。

女孩中迸了晶亮的火，卫鹰看着她笑，他从军十载，如今终于有了牵挂。

当天空布满繁星的时候，卫鹰离开了。云送他到山脚，然后她没再上山。将军的毒已解，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云其实并没有什么看家本领，她翻箱倒柜一夜，临时抱佛脚，借着肌肤相亲将那毒转移到了自己上。

她也不知自己这样算不算傻，不过，这可一也不女侠。她神恹恹，不想回去练功，她要在山脚的镇里生活一段时间，沾烟火气，毕竟以后是要与他人一起过日。其实……她还有一私心，若是回到山里，她就听不到外面的消息了。

“山中无甲，寒尽不知年。”云从前在山里不觉得，如今却到白云苍狗，时光飞逝。

一晃三月过去，战报每每传来，卫将军三战三捷，已经夺回了闸北两关。红柳绿的日里，云坐在小酒馆靠窗的位置，听着其他客人讨论战事，不时有人对卫大将军啧啧称赞，她睛笑得弯弯，仰往嘴里扔了一颗生米。

边关，军营里少有的喜气。将士们刚刚夺回一关，得到片刻息。边关风，今夜，卫鹰准许他们小酌几杯。

老少爷们的馋虫早就压抑不住，听到“酒”字都要控制不住地涎，得了将军首肯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撒儿。卫鹰扳了三月的脸也松动了些，笑意来。新来的青瓜把酒壶凑到卫鹰鼻底，邀请自己崇拜的将军尝尝家乡的酒，卫鹰笑着摆了摆手，叫他自己留着喝。

得了他两句鼓励，那少年人便天喜地地又去找别人尝酒，卫鹰笑着看他走远，独自走到军营僻静，悄无声息地吐起来。

少顷，卫鹰直起腰了一把嘴角，又伸手了肚。那里隔着铠甲，什么也摸不来，但是他的目光却极其柔和。

“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卫鹰望着天边的弯月，似乎能将思念挂在那月亮尖上似的。“如果是女孩一定会像她一样活泼可，”卫鹰想着，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可如果是男孩呢？”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