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对谈的时候，她不擅找话题，容易冷场，不过隔着屏幕来聊天，避免了真人面对的那张，她便比较的自如。卞小渔从不对自己诉说她真正的困扰，自己曾以为她是因为而痛苦，然而却又不是，后来听邹兰芳说了一，才晓得她很可能是原生家的伤痕，不过卞小渔对此从来不说，两个人十天半月聊一次天，说的多是读书看片之类。

卞小渔很有意思，有一回她说，最近正在看八七版红楼梦，自己问她：“觉如何？”

卞小渔说：“看着着急，我还是喜剧那样的快节奏，一集就是一个故事，这片看得我心里发烦。我知她们是很认真地在拍，演员都是挑细选，有特的，那场景也很漂亮，只是我仍然看不去，就想度条拉快，（孔瑞英：陈晓旭哭在剧组），看得最兴奋的是最后两三集，细细地看完了，一家接一家的抄家，觉得总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了，一闷气，痛快的，唯独可惜的就是，里面的那些女人也一起倒霉了。”

当孔瑞英将这段话看到最尾，不由得便笑了，卞小渔有一本能的女意识，或许她自己还没有发现，但是卞小渔对于别还是有认知的。

然后卞小渔又说：“拍成片我还勉能看看，书压儿看不去，虽然觉得很遗憾，不过就好像焦大不会林妹妹，我可能也注定不会红楼梦。”

孔瑞英看到这样一句话，就觉得这格调上给了起来，之前只是直观受的表达，到这里则已经开始行思维加工，提炼更一层的想法。

孔瑞英是钟《红楼梦》的，尤其喜脂批本，家里有一本典藏版，已经给她翻过许多次，日常便以此消遣，以至于书都有些褪，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后拿起书来，未必是顺次看来，到如今往往是随便翻开一页，就那样往看，一次再看，又是随便找一页，都读得津津有味，反复咀嚼之，只觉得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然而这一次孔瑞英忽然想到，在对于《红楼梦》的兴趣差异上，可能是一个社会研究的好素材，研究一“红楼梦”和“对红楼梦无”这两个群，或许是很有意思的。时至今日，红楼梦的许多故事传甚广，即使没有通读过这本书，也多半晓得“晴雯撕扇”、“黛玉葬”、“红楼二尤”之类，这也是卞小渔虽然没把书读完，却能够把剧大致顺来的原因，然而说到对着作的，那就很不一样，有的人能看无尽的趣味，有的人却只觉得太过琐碎。

因为卞小渔实在是一个很真诚的人，有一次孔瑞英便也诚恳地向她提建议：“对于那些结了婚的女人，一定要保持距离，注意往的分寸，那些已婚的女人都特别复杂，会利用单小姑娘的单纯来达成她们的目的。”

镜回到这一对朋友的聊天场，金枝继续慨着：“从前自以为是很有知识的人，然而面对日常生活的一些事，却是束手无策，这时候就觉那些有技术的人格外重要，面对着她们，就惭愧起来。”

孔瑞英笑着说：“这个就是社会分工啊，大家各自擅的事，没有人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因此人才要形成一个群，彼此合作，面对自己专业领域之外的事，不必有这样的无力。”

金枝于是稍有释怀：“你说的也是。今天的事，我是以为，各行各业的女还是要越多越好，比如说业，如果有多一些女工、女电工，那么像我这样独居的女人，就觉得放心多了，虽然女人不是说绝对就是守法的，但比男人还是安全许多。”

孔瑞英也有同：“是啊，谁都免不了有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虽然自己结了婚。

卞小渔这一次外勤之后又过了几天，通过贾蒙传来消息：江白鸥怀二胎。

卞小渔当时一听：？？？什么？二胎？第一胎的钱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