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疤。”碍着白氏刚才不知是和泼打了一架，还是被打了，林熙到底还是心疼，先服了。

“我又不是什么需要在乎落不落疤的年纪。”那帕映着烛光骄傲地展现自己不俗的光泽，白氏往后避了避，“这么好的料，别给我用着糟蹋了。”

白氏改把手放来支着，神悠悠地越过烛火，“过些日钱攒得差不多了，和哪个姑娘看对了，这么好的帕，人不知该有多喜。”

“阿也喜吗？”

“我？我不喜。我受用不起，看看就行了。”

以前她在白家的时候，碰上赶集，小姑娘喜的她都喜，就站在那偷偷看人家卖的好东西，一站住就被发现了。要是婆婆一还好些，轻打一后背着赶上路，她尚且还有闲心争辩一句就是看看之类的。

最怕的是临办年货时全家一起动，公公定要一拐到后背，教训教训丢人的儿媳。这贪心又铺张的小媳妇自是活该被收拾的，她在跟着踹到上的力量上明白了这一，丈夫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彰显一家之主地位的机会，婆婆也是这么被打过来的，看到这理所当然的教育自然没有二话。

白氏想得了神，伸抵了抵一颗松动的牙齿——准确的说是半颗，当年在集市上被摁在地上打的时候，她吐来的血里就混了半颗，剩的半颗近几年越发松动了。诶呀，我要变成没牙老太婆了，到时候再有泼破落上门找事，我连咬人都不带疼的了。她隔着烛火伸手，想抓住前的年轻的有一把不知往哪使的力气的半大男人，但是火光有些，她把手缩回来，她原是疼怕了的。

“上次赶集你看了好久，我觉得你是喜的，后面走镖路过桑镇，那边布的好，我挑了了几个帕带回来。”林熙叹了气，伸手抓住白氏抬起来的手，借势上前来，另一只手把帕在她额的伤上，“再说，哪有礼退回来留着次给别人的。”

赶集……白氏脑有些昏昏沉沉，上次一起赶集好像还是元宵节前后。自从她和孩相依为命后，每次赶集她都大大方方得看看那些她买不起的玩意儿。像我这么贪婪的女，死后一定会被压去判官那里好好审一审的，她对从小被教的这个规矩信不疑。但是我只是看看，应该不算过分贪心，我只要及时去拜神好好解释解释，应该会从轻理我的。

但是庙里有时候不收晦气去，她有时过分晦气了，晦气到在神像前跪都要被嫌脏了垫。久而久之，她也不再请求神佛的宽宏了，她想办法带着囡囡活去都觉得不过气，事多得让她把所谓死后的刑罚都忘记了。

好累啊。白氏看着前的烛光发呆，林熙的嘴在一张一合地说些什么，她没怎么去听，反正我死后肯定要油锅了，她的手上好像还有午在棚屋里的时候摸着年轻的温度，只要再一步，她再也不用每日应付那些想从寡妇上揩油的饿狼了。不，不对，没有什么饿狼，他们都说没有男人就能随便搓扁圆，从来如此，那这应该就是正常的吧，她觉她的脑更昏了。

“还有哪受伤了吗？”

她回过神来，定定地看过来，却没看人，她看着烛火，觉光亮得要把她的睛烤。我要被烧透了，我在想什么要被发现了。

她灭了灯。

“还有，要看看吗？”

林熙吞了吞，心脏扑通扑通，“好……好啊……”

“那你要轻，我可还疼着呢。”他听到白氏在轻笑，乎乎地由着白氏引着自己的手，寻到了大的温。

“这里不一样，这里不会疼的，不用担心。”白氏咬上了他的耳朵，“嗐，也就第一次的愣青这么小心，也是我占了便宜。”

“我以后会一直小心的。”林熙连忙表忠心。

“以后啊……”白氏愣了愣，似乎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晚开了荤之后事却并没有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林熙还是像暂住的客人，走镖，回来修整，再去走镖。只是每次回来修整的短短几日会借着上药的机会拿小拇指勾勾白氏的裙角，若是那两日正是霜和李家小同住，白氏晚上便不再灯绣，林熙便也会意地借着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