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老伪满那阵儿的事儿不放，这就把咱一家给放了；还多亏了李家纯拽咱去了林盛堡。老 也兴，离咱叔近啊。看小铁成了孤儿，我老把铁叫乡来，跟咱一起过，铁那孩是说啥也不。乾娘就叫二倔就把铁领了她家去。知识青年上 山乡那会儿，铁队乡；还行，没几年，上了工农兵大学，跟那个张铁生是一拨的。现在，铁是在那个139厂，技术员，保密厂。铁不离儿就拎东西来 看咱。 $ s* o' o* }, D. @" g/ g

老肖儿问，二倔一家还好吧？

德全说，赶，数他家好了。二倔退了，还整了个建国前的工龄，劳保我一倍还拐弯。他娘的，我在建国前那段儿，楞没给我算，哪天我还得找啊。师娘也有了劳保。俩孩，虎成家了；珍也有了婆家。

师母说，你说人家那孩咋养的，是一个比一个孝顺，一个比一个听话。小那暂，你瞅虎淘得，老鸹窝也给你掏一把；现在，当工段了。还有那秀珍，小时候那 个气儿啊；现在，妈呀，就跟那穆桂英似的，在厂开大吊车呢。你说，个闺女家，那麽大的大吊车，我瞅着都；那秀珍，她就敢招量。我跟乾娘说，这闺女 哪个男人敢要啊？可临了，人家还就找了个好女婿，人好不说，那模样老周正了。

德全就说师母，说，秀珍找那对象，我瞅就就是好；白净净、文诌诌的，军装一穿，领章帽徽一卡，带劲儿。( P* T$ y0 y* D, ~7 ? U1 [

老肖儿问，一说孩，你这几个都咋样？

德全说，栓在西北，研究卫星上天的；有个小，两岁了。雪，跟他男人在南京，都在队里，也生了个小，上小学了。这几个……

师母抢着说，大兰跟女婿去了哈尔滨，生了个丫，5岁，二兰在乡找了婆家，离李家纯他们不远。$ L d: i7 R% G

德全说，接了我的班，学炒菜。找了个对象，你说活气死了的；找对象，你到是好好找啊，偏认准了这个，跟个大洋似的。小翔呢，你说这咱单位，冲着 我救了火，这才给他安排了个事；可人家，自个儿又考上学，飞了；这一就飞西安去了。咳，孩大了，翅膀了。那你家里……

肖老儿说，呵呵，“文革”我挨斗，老婆楼了。一个闺女，跟女婿上了国外。我也离休了，一个人在家享清福。没事时，总想我爸……

德全瞥了一肖老儿，说，你还知老叔啊？

肖老儿知理屈，他冲德全乾笑了笑。

德全跟肖老儿说，不是我说你，良啊，你可吭老人了。一提老叔啊，我这心就直哆唆。他到临走，还叫着你的小名儿啊。# k3 o' p5 ?) B

肖老儿说，我爸啥病走的？

师母说，啥病啊。地震那年，咱还搁乡。屋塌了，咱叔砸了。/ T/ {; u: O V- G

德全说，老叔临走，说不话了。他嘎着嘴叫我，我趴他嘴边听。他死拽着我手，叫，良，良。咳，别提了。说着，德全拿快手巾就泪。% \" t* b$ % A1 \

师母说：瞅瞅，又哭又哭。你说这老了老了。还添这多病，动不动就哭。跟咱叔似的，那麽刚个人，临老临老，说说就抹泪，哭得跟孩似的；我都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