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呆吗？”

“你是不是梦瞎计的？是不是看上老白了？哈哈哈。”大说：“人家老白可说，没一儿那事儿啊。”

“啥？我看上他？”我说：“他都抓着我了。他跟郎师傅、还有他媳妇儿仨人都一块堆儿去了，都都……。他还亲爹亲爷地叫。他……”

“你得了吧。”大问我，说：“谁看见了？”

我跟大瞪着大，说：“我看见了。”1 r/ d( C0 b( B

“你。”大说：“光你一个人看见了，人家还说你瞎掰呢；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说：“还有郎师傅……”3 d6 X6 t9 D) _: ~( j3 {3 w

大说：“人家老白说，那天郎师傅压儿就没他家门儿。”" h4 P0 U. Z: D1 g

“胡说八。”我说：“他都裹郎师傅的家伙了，还叫郎师傅他後……”

大说：“你别有的没的啥都说，好听是咋的？”

我跟大这麽逗架似的呛呛，川舅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他听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拦住了我跟大说：“拉倒吧。这事儿，有也好，没也好；老白那边儿一咬准了说没有，咱就当它是真没有。”他问大：“那你说这事咋整吧？”

“这有啥不好整的。”大说：“把《证明》赶给克东邮过去。”

“这整得叫啥破事儿啊。”我气得站起，《证明》也没顾得上拿就跑了门。* l& ^1 s- Y7 _8 a" l3 s- F2 D

转天，我休班儿。天傍黑儿，川舅来了，他跟我说，大已经把那个《证明》用加急挂号信，邮克东去了。师娘见川舅过来了，也跟了过来，她张嘴就问我开没开介绍信。* H- t' @; B0 m1 S6 m

我说：“开了。开了。开了。” w2 @8 x9 |% F; f, x. C8 }7 F

“开了是好事啊，咋跟踩了电门似的？”师娘搥了我一句，这就问川舅，说：“那你没跟他叔说说，全要结婚的事啊？”& b/ |9 v4 i* K3 n$ y4 n, p, \& |

“说了。”川舅说：“日我都定好了，雪儿不是年初六走嘛；咱就大年初一办。我叫凤翔也回来一趟。”/ x I) W0 s% a% Y2 O$ f9 h# {

“好。”师娘说：“被窝、褥啥的，我早预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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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我心里一直堵得慌，就想找郎师傅问问，问问那个姓白的，他到底是咋回事儿。可大半个月过去了，到了也没看见郎师傅。四丫儿说，郎师傅一直没回家，说他一直在单位加班。晚儿，四丫儿要不就上咱家来，跟小雪一块儿睡；要不就叫王桂莲上郎师傅家，陪四丫儿睡。$ M e1 D5 K$ C, t' Q

你就说我一直没见着郎师傅，这心里总是咯咯应应的；可还是惦记着，老叔那边儿到底能不能把事儿办妥。晚儿梦也是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老叔给埋雪窝里 了。一会儿是郎师傅拽着我，裹我。一会儿又是那个姓白的把我扒得溜光儿，叫大闻我那，说他压儿就没裹我，说我那本就没他姓白的味 儿。一会儿又是小雪疯丫似地跑回家，说队太苦了，说打死她也不回队了。

这瞅就到年儿底了，大那边儿也没接着老叔的回信，我这旮儿也没老叔的动静。到了腊月二十九，（那年是个秃尾年，没三十儿；腊月二十九也就是年三十 儿。）那天还赶我休班儿。过了晌午，我跟栓把红对、福字、年画啥的也都贴好；心里就计，这会儿要老叔能家来，那该多好啊。可天都要黑了，还是没 有老叔的影儿。我计，老叔这是回不来了。7 Y H6 O) V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