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问小栓，说：“有事儿啊？”

小栓低坐那不吭声。

“你看这孩。”我跟小栓说：“有事儿就说呗。”

小雪吭呲给我一句，说：“你着要走，叫我哥咋说。”

你说这俩死孩，一个是一声不吱地辖着我，一个大喊大叫地着我。我都快叫他俩给我整傻了，得，回来吧，我这就乖乖地回屋，老老实实坐小栓跟前，听他说啥事儿。4 Q; V# U& {% l4 w/ p3 x M ?# q7 d/ Y

你说这个小栓，就这麽。有话你就痛快地说呗，他就这麽给你闷着，都急死你了的。你还不能跟他急，一急，就更不说了。

我坐在那对面和风细雨地问小栓，说：“啥事？说吧。爸听着呢。”: a. O8 ? ?7 p" z& Z

小栓还是低坐那不吭声。6 e: W- A) m% @/ B1 c

“你愁你这孩。”我跟小栓说：“爸不走，这不是坐你跟前了嘛。啥事，你就说呗。”3 Q5 U! _1 O4 N6 [8 n( R7 a3 R. ]

这小栓坐在那，吧哒吧哒地掉开了泪。

你说这给我吓得，心砰砰的。你要说小雪哭啊叫啊的，我没咋往心里去，那丫就跟川舅一个，兴了叫，是难受了也叫，她要一叫，就差挑房盖儿了，是叫 得你心里楞的。末了，别人还这没缓过来神儿来呢，她那边没事儿了。我栓就不行了，他就跟老叔似的，啥事不说，就那麽憋心里，别人咋熊他，他能躲就躲， 躲远远儿的。心里再憋屈也不说不叫，大不了是自个儿偷着抹泪儿。你说他越这的，我是越瞅着心疼。说句良心话，平日里，我是没少护着我栓，也难怪小雪说 我。

# L3 z/ m, 看我栓这一掉泪，那我哪受得了啊。我赶蹲他脸前，仰脸瞅着我栓，说：“栓儿啊，告爸，咋得了？”

小栓抹把泪瞅我……, i; N2 R8 M5 c5 g# z

我这个心疼啊。这就撰着我栓的手，说：“哭啥。好儿，谁欺负你了咋的？”

小栓摇摇……% O0 o- y/ b0 k1 @* I; q) O) A

我看着我栓的脸说：“栓儿啊，你是爸的好孩，爸疼你。有啥委屈跟爸说说，爸给你……”0 }. X f9 m1 @; r

小栓把手从我的手里去，说：“爸，老师找我谈话了……”" P* y; P7 V' W! }' o

小雪在那边炒蹦豆儿似的跟我叫，说：“那麽多游击队你咋不当呢？那麽多共产党员、八路军，你咋不当呢？” _( b4 R) {- |# g/ Y

我叫小雪说蒙了，我问小雪，说：“雪儿呀，你说的这是啥呀？你叫爸爸当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