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我给了小疙儿一拳，说：“我来领我叔的工资，正好看看你们。”! r. `9 r `# {- r2 E& n. u

“啧。你能看我？”小疙儿说：“我给你叫我师傅去。”人就跑了车间。5 A# f, [7 g$ O8 W

不大会儿，郎师傅着油乎乎的手，嘿嘿地笑着，走到我跟前，说：“你咋来了？”' h5 S8 [ F) {0 W

“我来铁西办事，正好把我叔的工资领回去。”我问郎师傅，说：“还那忙？”0 m$ D6 D8 e' C9 b

“可不。”郎师傅指指车间里，说：“你看看。恨不得一人当两人使呢。”

“大家都在忙。”我跟郎师傅说：“我看见你跟小疙儿上光荣榜了。真好。”

“咳，大夥儿选啊。”郎师傅说：“俺说俺不上那玩意儿，咋的都是这。多让让年轻人。小疙上了，俺是比啥都兴哩。可这个小疙啊……”

我问：“咋的？”

郎师傅岔开话茬，说：“对了，你叔他们快回来了。”

“我听说了。今年咱家能过个团圆年了。”我说：“到时候，你可要上咱家喝酒去啊。”

郎师傅说：“能去。能去。”* S/ m1 c5 x' w$ w6 h

我问郎师傅：“刚才挖我在办公大楼看见秃妈了。她来啥？”

“咳，你是不知啊”郎师傅说：“秃妈就说老张跟厂里女技术员瞎搞，来闹好几回了。上回在厂大门都抓挠起来了。咳。张保生也是的，都这麽大年纪了。你说那小疙也跟着掺和。”, S2 V$ N& j: g: a

我说：“大人的事，他跟和掺和啥？”

“谁说不是呢。”郎师傅说：“要说往常呢，这小疙还真就看不上他爹，要不他也不能不回家。可这真到了节骨儿上，还真是骨血关系呢，就说他後娘来厂跟 他爹闹扯，一个搞破鞋的事，你个小孩就眯着呗。他不，他跟他爹一块儿在厂门抓挠他後娘。你说说，丢不丢人。回，他娘一走，他又跟他爹骂起来了。这 可真是的。”

“哦。”我说：“小疙儿还那麽缠着你不？”/ |" M) [/ L9 p

“多了。”郎师傅说：“这不当上先了，积极着呢。咳，全啊，这也不全怪小疙啊。你说俺一上来那劲儿，心里也是闹腾啊，还真就上赶着找他几回。完事呢，还後悔，真是的。”

我说：“你俩好好的就行啊。”

“咳，好啥呀。”郎师傅说：“全，俺有话不瞒你。你说打小我搂着小疙，稀罕得跟块宝似的，到今个儿，在那事上俺还是稀罕他，稀罕得不行。可这孩大了，俺咋就觉着这小越来越不跟俺一个呢。”

“咋不一个了？”我说：“他不得意你了？”

“哪呀。”郎师傅说：“得意地更邪虎了，都有儿没边了。俺总觉乎着这孩太咬尖，想的事，啥手也得够着。那哪行呢？那世上那有都那麽多和你心思的。”% v0 G$ w1 s" f/ {) ]

“积极上是好事，只要他不坏事就行呗。”我说：“家里都好吧？我老也没过去。”

郎师傅说：“大丫搞了个对象，想明年‘五一’结婚呢。”2 V2 X; `& I' c: _

我说：“那好啊，到时候你别忘了叫我啊。”- Y E! x2 T! c$ ?

“哎哎。忘不了。”郎师傅说：“俺早早给你信儿。”) e- |0 @0 w& l3 Z4 [

我跟郎师傅说：“你这也忙的，我就不耽误你活儿了。”

月底，老叔真的回来了。我跟川舅上车站去接，一见面，老叔当着那麽多人的面，咵呲给我来了个实实惠惠的拥抱，整得真跟外国人见面似的，还要去拥抱川 舅。川舅说：“哎哎哎，别老不正经的。你还真成苏联老大哥了咋的？”这就把老叔给拦住了。老叔就笑，说：“在那边，都这样。”" e, S/ s. m: U4 O$ g" b5 f

把老叔接回了家，川舅跟老叔就唠开了，他跟老叔说：“你这老哥啊，玉良是你亲生的，你咋就不跟我说呢？这小全也瞒我。”老叔说：“玉良告诉你，不是更 好嘛。”老叔就说苏联的新鲜事，说苏联那就是共产主义了啥的。川舅说：“咱这日也不错嘛。”就叫老叔哪天去锦州看看玉良。俩人这嗑就越唠越多，从吃 晚饭一直唠到半夜，我都不上嘴。那天川舅也没走，第二天就是历年，川舅说要在家过年。" S& |( K6 [! ~$ Z! Y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