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当儿了……”8 V! o N/ O3 s

“乐意乐意。爹，我乐意给你当儿。”我说：“你跟我回家吧，栓跟小雪，也乐意姥爷去。”

“儿啊，爹还没说完呢。”川舅说：“爹是啥心思，你也知。打那年我冒着大雪从家里追来，我是铁了心跟着大了。我到不怕他大找老婆，咱有後，铁又没了，那就不兴人家大也留个後？我是要看看，大他到底对我是啥心思。”' D/ [- [. e5 m. @! U P

这正说着，门一响，大回来了，後还真跟着个大姑娘。我的妈呀，瞅那姑娘，孙二娘似的，大腰板能毁我两，跟大的腰不差上，梳两大辫，那大脸赶洗脸盆了。

大屋就叫，说：“好啊。你爷俩，不等我回来就造上了。”

川舅一扭脸，给大个後脑勺儿。

“叔。”那姑娘冲大说：“你快坐，俺给你倒酒。”3 B6 R! w" q) I0 Q

我站起来瞅大，也瞅那姑娘。我跟大说：“师傅，这是……”% Q3 J3 q5 F% s

大笑着跟我说：“全啊，没办法，委屈你矮一辈儿了，这算是你姑吧。”他拉了那姑娘一把，说：“咋还叔啊叔的。嘱咐你多少遍了，叫我老江。”$ c& v9 |3 Z8 c6 P& I0 s O

我计，大说的这是啥话啊，还“就算是我姑”？5 s' `5 M/ z T: V# H$ i6 m

大指了指川舅，对姑娘说：“这是我哥，要叫……”5 o1 r$ M; H3 C B' J5 F

“俺知。”姑娘给川舅行了个礼，说：“大爷，俺给你老请安哩，你老骨真郎，俺家四大爷，看着没你大，早儿了。你老得有60了吧？”

我天啊，这姑娘说话咋这瓢啊。1 D3 `' I5 o8 \( \4 \

“这可要血命了。”大对那姑娘说说：“这是我哥，你要叫大爷，不是叫哥。”

“你看看你。”姑娘说：“那俺不是叫他大爷哩。”

我是使劲绷着，才没笑声来。

“我的天老妈啊。给我都整糊涂了。”大说：“这是我哥，不能叫大爷，要叫大哥。”

“俺叫他哥就中了呗。”姑娘说：“还用得着你叫爹叫妈地了。”

“得得。”川舅也憋不住笑，他叫那姑娘坐，说：“吃饭吧。”

“哎。”姑娘痛快儿地坐桌跟前，拿起双筷。: U4 t( t) |8 M1 d

我赶给姑娘盛了碗饭，搁她跟前。大在一边洗手，也笑。姑娘刚要夹菜，扑楞又站起来说：“俺还没洗手呢。”这就要去洗手。

大叫，说：“再换。”- e. z, c) x2 O2 C* \" W8 s$ J4 T; U

“哎，俺知。不用你说。”姑娘端着盆去到脏。. _/ t7 Z j$ Q* Z- ^0 ^

川舅把大脑瓜凑到大脸前说：“你咋整家来个宝啊？”这就又笑。

我也笑着拍了大一掌，说：“师傅，这就是你要……？”

“哎呀。”大说：“你俩就别跟着起哄了。”说着，大自个儿也止不住“嘿嘿”地笑。

姑娘洗完手，坐那大大地吃饭。川舅问姑娘：“大多了？”. ]: N! t8 S2 K6 _$ r5 Y1 I

“过了年，虚岁正30。”姑娘说：“俺属。”

川舅问：“叫个啥呀？”

姑娘说：“芝儿。”# B9 a0 w1 f. M

大说：“她姓齐。就叫她小齐吧。”. @/ v d; L; h3 ]

川舅问：“老家哪里啊？”; m% v3 u! U0 O

姑娘说：“齐各庄。”/ q# ^9 @$ ?9 f. |" u! y

大说：“她家是河北的。”

“没问你。”川舅还问姑娘：“爹妈都好啊？”

“俺没爹妈。”姑娘嚼着饭，瞅瞅川舅，说：“俺跟俺四大爷过。俺四大爷跟你似的，也是个大脸，胡蕻黑。他不要俺了。”( a! H2 O- U) s' A& w

川舅问：“你成过家没？”: g( r5 b, c) J$ p

“啥？”姑娘瞪大了，看川舅。) @# |5 @0 K7 x

我寻思姑娘是没听明白川舅说的啥，就说：“他问你，你找过男人没？”: a0 s( N$ k' g) t7 j; Z

“叔。”姑娘叫大，说：“你看看，你看看。他这问的是甚麽话嘞？”4 {6 B4 z, d* e8 M1 P&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