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肯定吃了不少苦。”老叔说：“久川咋样啊？”) M# J4 D, J/ N: X! d$ e

“咳，他是又遭罪了。”大说：“待会儿，你们见了他，可要多担待着啊。他现在绪不咋的。”

大家在“医大”对面的那片小日本房里。小屋敞亮，上台阶是换衣间，屋是客厅，客厅里有沙发茶几，墙上还贴着《我们和平》的宣传画。咱几个屋时， 客厅里没人。大推开左手那门，我见川舅正斜楞个板，脸冲墙在那张大床上躺着。大走到床跟前，给了川舅一掌，说：“起来起来。看谁来了。”" F% B# s% i h$ h f2 y

川舅坐起来。他瞅瞅我跟老叔，冷着脸说：“来了。”

我急忙走过去问川舅，说：“爹，你没事吧？”3 I0 r0 _0 W5 {% {- y. \

“嗯。”川舅哼了声。我看川舅收拾得利整，新剪的，脸刮得黢青，一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领章、肩牌啥的。就是脸着) V7 E8 h- D4 i: t; @; w

“这说话好几年没见了。”老叔看看川舅，说：“只要人没事，比啥都。”这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5 c F# C; S4 C

“还等着拽啊？”大推了川舅一把，说：“快去吧。”, D4 K5 s, l1 M; ^ C R1 u

川舅拖拉拖拉地走到客厅，坐另一个沙发上，跟我说：“坐吧。”3 B8 @ s: p. w' h- z( }0 j

“人我都给你领来了，还跟我沤气啊？”大说：“我这不着给你赔不是嘛。”# i N* _ A b

川舅瞥了一大。他低着，了烟，把烟盒递给老叔，嗡声嗡气地问：“凤香真死了？”8 k7 F2 P0 J& W" G; z8 Q& W

“咳，咱不说那不兴的事。”大说：“我去整吃的，咋说咱几个是大难不死，又团聚了，真得好好喝一顿。”

老叔拦着大说：“说说话吧。”

大跟老叔说：“我听老哥说，你可是好酒量啊，咱哥俩儿今天得好好较量较量。”他回问川舅：“是不？老哥。”

川舅一扭脸，没理大。

“师傅。”我跟大说：“我去吧。”

“你找不找地场。”大说着，了门。

: u, Y大一去，川舅瞅着我说：“问你话呢。凤香咋死的？”

“肺痨。”我说：“那年，我去惠工找你，你说回家，也没回。跟着我了事，凤香就起不来炕了，老叔就把她送了医院，等我赶到医院，没几天，她就……”

川舅一声不吭，光烟。

我说：“凤香临走，还说你没帽就走了，怕你冻着……”7 ]7 D G" H" H/ D; C: y. @" D0 k

川舅脸扭一边，看墙。闷老半天，川舅说：“孩咋样？”9 d$ }1 O7 Y W' q2 \. B9 i4 i

我说：“都上学了。”. D$ r- U7 T& S% l: ]& I

老叔问川舅：“你咋样啊？”- ?4 f! A! n1 l7 s N7 t [" i J: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