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话茬不对劲啊。就劝师娘说：“师娘，别说了。”

“咋不说呢？”师娘说：“说说，对谁都没坏。”

“哪有的事？”秃妈说：“我咋没听咱家瘸叨咕呢。” } L. Q' w7 R' n" ^# g z

“你没听说。我可听好几回了。”师娘说：“就说上回，人家老郎儿上咱家来看孩。全是好心好意地把你家那找来，寻思酒桌上让他们老哥俩近乎近乎。 可你瞅瞅你家那，是鼻不是鼻、脸不是脸地，当那多人的面就损哒老郎儿；就说老郎儿是给关大哥打溜须。吓得老郎儿是酒盅都不敢端，一个劲地说 是来看孩，来看孩。我在一边听那话也不对卤，那天，关大哥也没在家，老郎儿是冲全来的。你说他要是给关大哥打溜须，厂里那大地场，他打去呗咋 的，啥还绕乎这一大圈，非来家不可？那不是老郎儿跟全得来吗。我就劝你家那，说老郎儿不是那路人。你瞅瞅你家那瘸，跟我还来劲了。你个 张瘸，你跟老郎儿紮煞；行，咋说，那老郎儿也是你手活儿的；那你跟我也紮煞？大妹，不是我说你家那。你说这麽多年了，他张保生是吃几碗 饭的，我还没数？”

“老，咱老姊妹俩也别为那个老郎儿伤了和气。不值当的。”秃妈说：“我呀，也没拿老你当外人。我就跟你说句到家话吧，你说我咋一提那老郎，就有气呢。”2 k7 U d$ e L" ?5 Q

“咋？”师娘“呼”地站起来，说：“你要这说……”' ]% z( z# _8 m9 B. I0 H# K) H7 S

我一看这架势更不对劲了，这不是要打起来了吗？我着劝师娘，说：“这是啥呢？”也劝秃妈说：“郎师傅那人好的，一坏心都没有。”, E$ S- f) J4 h

“他好个。”秃妈一把推开我，冲师娘说：“那小疙，打我跟了咱家瘸，他就没叫过我一声‘妈’。还不都是他老郎鼓糗的。”

“这话咋这说呢？”我也不愿意听，就对秃妈说：“不能这麽说。”6 J! Z. f6 l E5 ]

“天地良心啊。”师娘拍着炕沿儿说：“那老郎儿给你们带着小疙，这说话都好几年了。搁谁，谢都来不及呢。你咋这说人家？”

“要不是他鼓糗着小疙跟他叫爹，那小疙能不回家来？能不跟我叫妈？”秃妈抢着说：“小疙跟谁叫爹，到不我的事。我就是咽不这气。”$ _* z) o0 A* R8 f4 |- J

“那老郎儿吃饱了撑得？自个儿那边一大堆孩，楞拽着你家小疙。”师娘说：“咋说那你也是当娘的，就说是後娘；冲你家瘸那面儿，你也应该问问老郎 儿两。你问不了，你叫你家瘸问问，也是那回事。养活个孩，吃了穿的，咱就不说了。你不谢人家，咋的也不能再挤兑人家啊。”

“你咋就知咱没问问啊？”秃妈说：“那小兔崽他死活不回来。你怨我？” v; j7 N" L: K, B4 s3 H

“不怨你怨谁？”师娘说：“小孩可不掺假，就跟那小猫小狗似的，谁待他好，他就跟谁。”

“要叫你这说。我这当娘的待他了呗。”秃妈一拧，说：“老郎领走小疙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他张保生是老几呢。怨我，怨得着吗？”

“那你咋知护着你家秃？”师娘说：“哦，秃是你亲生的，那小疙就是石里蹦来的，是不？” 6 ?. D8 i$ ^$ v x( S9 q4 K# ]% T5 {

秃妈说：“我又没抱你孩井。你咋没事找事呢？”, p, J: k: y3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