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跑到哪都是老百姓，还不如守家待地、安守本份地在家当老百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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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要历十月了，老叔要去辽一趟，我说：“还往外走啊。你就不怕……”& F4 a' J1 T$ J" }

老叔到是不在乎，他说：“只要炮弹没炸平我这工厂，咱还得过日。”

那天晚儿，老叔搂着我净说他厂的事，说厂里又上新活儿了，说是给汽车上装的啥仪表。老叔搂着我像喝醉了酒，说得天坠的。我也不懂那玩意儿，听得直迷糊。就搂着老叔说：“仪表仪表仪表仪表。一黑夜，就听你说那破玩意儿了。我都快成仪表了。” J* M) x/ t3 K9 n% A& L

“臭小。”老叔撰着我晃了晃，说：“这就是我的仪表啊，它要是一动弹，我就找不着北；它要是不动弹，我心里就发。”

“再说。”我抓着老叔的大枪，“呼”地坐起来，说：“我看它咋动的。”这就一手握住老叔的枪杆，在那只手心里吐满，把手心贴在老叔的大枪上，对准大枪的，飞转手心，猛磨老叔蘑菇帽一样的大枪……

我这刚磨一，老叔猛地倒了气“哦……”地一声，向後一背，起了脯，绷得溜直，脚丫朝脚背那翘……

我握老叔的大枪，更快地转这手心，更猛地磨老叔的枪……

老叔正个向上弓了起来，压着嗓狠叫：“天啊，呵……，活祖宗，要爸命了……”& B/ I1 U0 v f O

我不停气地猛转……，狠磨……2 o G: l2 t3 m

老叔整个哆唆起来，像打摆似的颤；脚抖得更凶，嘴着气：“呵呵呵……”

我也摒住气，加劲地再快转……，再磨……: }) ] t h9 x) Z; q( d2 a6 b H

老叔两手颤着，在空中抓、晃。他像要抓我磨着他大枪的手，把我手拿开，又像舍不得去拿我的手……, ~9 u. L; `! M4 P" g3 [5 c

我知那滋味儿，有儿忍不住的难受，又有儿说啥也要得到的好受。我要把那说不的好滋味给老叔，给，什麽都给老叔……我再加劲再再狠磨……，再再猛转……$ E& R1 u; X8 [% v w, r G8 W

老叔脖绷老，说话也直颤抖。他像在说胡话，又像在说梦话地低叫：“妈妈……，妈……呵呵呵。好儿……好……好……，爸爸，爸……。爹呀……好爹，亲爹。儿……我好全儿……别别……，好全儿……快……再快……”3 G1 I4 d& u' F4 G2 a; L2 ]4 w

跟老叔这麽多年了，我没听老叔叫过“妈”，一回也没有。我心也绷着，不眨地盯着有失控了的老叔。我看老叔就要放炮的劲，看肌四起的大板，看老叔发亮的黑丛林，看老叔就要发的大枪。“哦……”我说：“爸，来吧，要……要……”

老叔的大枪到了极，像儿一敲钢钢响的大铁，大枪比原来大了两圈，小镘似的涨得黢紫、鋥亮。枪杆上爆起的血突突地蹦……9 @& i* t2 c G! {8 V

我张嘴盼着，盼着老叔最最痛快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