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打俺？他打俺，就是为这啊……。俺也是该打，你说好好个大男人，放着囫囵个儿的女人你不楼，偏搂那小小，俺这不是自找的吗？全，你可得信 俺，俺除了摸摸小疙儿的小儿，搂着小疙儿困，叫小疙儿踢蹬踢蹬俺那，再真没别的营生。全，俺现在是动不得，真是能动，俺给你跪着说都中。俺也听 村里人说过，男的跟男的，有吃的，有腚的；可是，俺搂着小疙儿，可没啊。俺是爹娘给俺定的娃娃亲，老婆比俺大5岁。跟女人，俺是任嘛也不懂得，找垫都 找不着，往哪里搁都是女人对的。俺是想男人，梦里俺就想过，真有个男的跟俺好，也吃吃俺那、也俺那腚，该是多麽地好啊。可俺是不敢哩，你看看 俺，都说些个甚麽？真是让你笑话死俺了。俺说，就这，俺是对不起……”5 _& Q# [ Q$ q! ~2 Q

我看着前这个老实到家的郎师傅，心里格蹬一。我能明白，张叔的气是冲老叔来的。张叔他压儿就不能知，郎师傅跟小疙儿还有这事；他要真知了，那也 早把小疙儿领回家了。我计到了我跟老叔，你说我跟老叔这麽你追我、我粘你地满炕咕辘；还有川舅，为了大，川舅都能离家走；我都计到了那个姓金 的员警，为了个大胡，那姓金的都能杀人，也能自杀。可前这个老实到家的郎师傅，还这麽心惊胆颤地自个儿埋怨自个儿。我握着郎师傅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真想跟他说：“郎师傅，我是跟你一样的人。”我想跟他说：“我也是个喜男人的男人。是个吃过男人的，还过男人，也被我喜的男人过。我明白你的 心。”我想跟他说：“郎师傅，你这麽好，这麽忠厚，这麽老实，你要找，真能找到稀罕你的男人的。”可是我没那麽说，我着泪，两手撰着郎师傅的手说：“郎 师傅，你别那麽想，张叔压就不知你跟小疙儿的事。你不是说，张叔他是一时走板儿了吗？他就是一时走板了。”$ H- j( i" t% a b1 m

“嘿嘿。”郎师傅说：“全，俺能咋说？说不啊。真说了，俺着脸还往哪搁啊，俺还能活嘛。”' O5 [; \! J! ~9 Y4 a

“郎师傅，你真的别太难过。”我说：“我问我叔了，这事是他跟张叔的事，张叔是拿你炮引了。不是你对不起谁，今个儿这事，你真的别往你稀罕男人那事上想。”

“哎哎。”郎师傅说：“全，你是有文化的人。俺听你的，俺不往那上想。”

我给郎师傅脸，抓着他的手，说：“郎师傅，你啥都跟我说了，我明白你对我、对我叔的这份心。你的事我让它烂在肚里，往後你有啥难事，你要是拿我当朋友，一定跟我说。”

“哎哎。哎。”郎师傅扭脸，又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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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医院守了郎师傅一宿，第二天郎师傅说啥也不在医院呆了。他说他好了，没事了，连大夫来给他打吊针，他都死活不叫打。我实在是拧不过他，就趁二倔来送饭的功夫，把郎师傅送回了家。

郎师傅家在老北边，离沙沟不远。那旮儿小房贼密，中间的夹将将能过一个人，过俩人都窄歪个。二倔车不去，就停在边那等我。我扶着郎师傅 往家走，郎师傅着跟我说：“家太，别嫌乎。”家一看，这家是不利整，板障夹的小院，院门咧哒着。一间板房还严实，去真也不去脚，盆朝天碗 朝地的，一扑大炕上被窝也不叠，就那麽窝啦着。几个孩在被上上地闹。一个瘦的小脚老太太迎来叫，说：“俺那娘哎，可是回了家嘞。”9 g8 R) @; E3 n! b* ~4 c: ]; |

郎师傅跟我说：“俺家的。”) @3 E. u @' F i. ~7 X

我明白郎师傅说的“俺家的”，就是咱东北人说的“咱家屋里的”、“咱家饭的”，也就是“老婆”的意思。可我咋看那老太太，咋像郎师傅的妈。; x! A! L, a4 D0 F) N4 [, d4 g

郎师傅跟他老太太说：“这是俺掌柜的个侄儿。得叫老师。”

“看看。看看。还给俺把人送回来。快煞上屋。”老太太瞅着郎师傅脑瓜上缠着药布，就问：“这个，是怎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