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好跟谁说这事。这回，全去安东，给我带回来我过去积攒的钱。我心里有底了，这才辞了金店的差 事，打谱再开厂。王瑞山帮了我大的忙，机啥的我都是从他那整的……”3 R; d9 K* A0 W8 v) h

我听老叔这麽说，抢着他的话，“吭呲”给老叔一句，说：“那我给你时，你跟我激歪啥？”

川舅说：“说，钱的事我不该问。小全打安东回来，也没跟我提过这事。”他跟老叔说：“老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死要面活受罪的劲儿，是不怎麽着。这 两天，我瞅全打你那回来，跟霜打了似的，就咕摸你们爷俩肯定是有啥事。我也计，我该问不该问？可看全直上火，我还是问了问。一听全说你俩是为这事 掰了脸，我也骂了你……”

“呵呵。”老叔说：“这事我不对，我不对。”2 A' D2 W$ M @) W: Q) H; o6 h

“老哥，你可别生气啊。我这可都是掏心窝的话。”川舅说：“我说个事你听听。吕德明你知吧？”

“吕德明，那咋不知？”老叔说：“我在狱里时，他没少护着我。德全结婚，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他让人害了。”

“害了？”老叔抬了抬，问：“为啥呀？”

我也急着问：“啥时的事？”" ~) _5 l( D [7 t, K. i& [

“就你去登瀛泉洗澡那天，老吕来车行。”川舅跟老叔说：“我还托他，想给你在报社找个事由呢；可打那儿，我就再没见着他人影儿。” / p7 Z5 o; n0 q ?

“对。”我忽悠一想起了玉良，我说：“那天，玉良也来了。”

“你说谁？”老叔急着问我：“你看见玉良了？”- ^# W; W8 h3 R n1 c( A0 l' \4 h

川舅说：“你咋不早说。”8 E R! J5 z" h! j1 N- E' D1 e

“玉良不让我说。”

“哦。”老叔睛放着光，说：“他还活着。”( I8 P( l7 ~. ?9 T g7 H

我说：“那天吕叔来，给郭师傅一包东西，就走了。不大会儿，来了个人，把那东西拿走了，那人就是玉良。我追到北站那，跟玉良说话。他啥也顾不上说，急三火四地赶火车去了。还不让我说是他来了。”我跟老叔和川舅说：“你俩可别跟别人说啊。”

川舅掏儿烟递给老叔，上。自个儿也上一儿，着。他吐了烟，说：“哦。”$ g8 j, A: |! t/ X V. }

“咱不说玉良了。”老叔问川舅：“老吕咋死了呢？咋说，我也得去看看呀。”

“他老婆跟我说，说还不能让外边人知他死了。谁问，得说，老吕远门了。”川舅叹着气，说：“钱啊。”他说：“他老婆跟我说，老吕去开原往回赶，半天黑了，就在一个老乡家借了个宿。谁曾想，他上带的钱让那老乡看见了，半夜，那老乡就把老吕给砍死了。”1 E( V& F5 x- ?

我真不相信还有这样的人，说：“那老乡也太不地了。”

“老哥。”川舅说：“全上来那驴劲儿，是气人；我都没招儿。可全良心没坏。跟你一样，是个讲义气的人。他从安东给你带回来钱，不正是救你的急吗？你咋还跟他呕气呢？你说，还怨我骂你？”

“就是就是。”老叔端起酒杯说：“喝酒。”他说：“这杯酒，全得了。”( ?! c, o8 u N# Y- v% C2 P

我瞥了老叔一，说：“我不。”

“咋的。”川舅跟我说：“你叔让你了，还不明白啥意思啊？还想让老的明睁地给你这小崽敬酒啊？不知好歹。”0 k6 v" J( d& F* s!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