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用得着整这。有啥事你就说 呗。’就拉他先坐。你舅拽了个枕，垫底，坐炕上不吱声。我计，谁刚从那里来都不好受，就说些好听的劝你舅。你舅还是低着坐那，不吱声。 我心里有，推推他，说：‘咋不说话呢？’你舅冷端起二大碗，咚咚咚，满满的一大碗酒全倒肚里。搁碗，你舅可怜地看着我说：‘兄弟，哥毁 了。’我说：‘快拉倒吧，那有你这麽喝酒的。凤香那闺女多好。你再找个事儿，赶明儿再给闺女找个上门儿女婿，再添个外孙，又是红红火火一家。’我这正 说着，你舅仰起胡拉茬的大脸盘嚎上了，他说：‘这话让我咋说啊？我还是人吗？我跟谁去说呀？’看他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坐他前说：‘快别这 样。’你舅呼地拱我怀里说：‘兄弟，我让人了。’我一激灵，心说，这虎朝天的，男人腚的事儿，哪朝哪代都有，还用的着哭啊嚎的？就是真有这事，也得 嚼嚼咽肚里，哪有逮谁跟谁嚷嚷的。我拍了你舅一掌说：‘别虎了叽啥都说。’你舅抬起，他靠在炕琴上，看着棚说：‘我跟他们撕了三天，给拽 去，挨打的还是我。打个半死在扔回号里，那帮兔崽，趁我人事不省，就着番我。都怨我这啊。我不服，有神，我就和他们打，结果都是一样，他 们还是趁我被打得不省人事了，掐着挨着个地。我被得血，咋推也推不回去。有个丽，是个拽爪，缺一只手，那小更他妈毒，他 不，不去，就使他没手的那只胳膊往里搥；这还不说，他整了把发茬，愣我里。这，我完了，完了。再不用他们撕我、拽我了。我得熬不 住啊。我他妈的也不要脸了，我……’你舅说着猛地站起来，扒，就给我看他的後面。我一看你舅那疙瘩；我的妈呀，吓得我直闭。我说：‘这可咋整 啊？’你舅呼地把脱了一半的都扒掉，他跪趴在炕上，把冲着我说：‘好兄弟，没别的法，就得拿搥。’我照你舅乎乎的上狠打了一 掌，把他推倒在炕上；坐炕沿那生气。你舅老半天没动。不知啥时候，你舅逮着了那个空酒瓶，他把整个瓶嘴都了……。我这个气呀，拽酒瓶，摔在地 上。我疯了似的照你舅上一顿猛搧。说也怪，搧着搧着，我了；越搧越。我真疯了，呼地褪，捞过你舅；我也不哪来那麽大劲，我把你舅 乎乎的两大扛我肩膀上，掐这我钢钢的，‘咵呲’就搥了去。你舅快得‘啊’地一声叫，他起大板，两只大手爪死命地勾住我的大，一顿 啃，说：‘好兄弟。亲爹。你要见天这麽收拾我，我拿你当亲爹待。’”$ p- X- _6 l8 g8 }8 x

雨了。大和我赶往後退退，坐大门里，看着外面的雨。雨大，把外面绞和得雾气纲纲地，啥也瞅不清。

大盯着地上溅起的大雨说：“打那儿，你舅隔三差五地就拽我去他那睡一宿。开始，我是真不得劲，总觉乎着，俩人再要好，也不该这整啊。可一看你舅那揪 心劲，我还不落忍。到以後，我还真不行了，几天抱不着你舅的大板，就憋得团团转，你师娘就说我，是喝不着你川舅的酒，又闹心了；就撵我去。我他妈的 就得意你舅那，摸着老得劲了。我还得意用嘴一一捋你舅上的。你舅呢还猴急，躺就让我。只要我在他那里，我咋作贱他，他都乐意。过不 时间，你舅就开起了这个车行。他让我过来给他家，还给我双份劳金。我正不得呢，倒不是光为了那双份劳金。也是为俩人都能舒坦啊。”- x! Y% R( \0 m, b

我说：“那你和我舅那麽要好，他跟我那样，你不生气啊？”

“这你就不懂了。”大说：“我这人啊，只要我得意的，只要他对我好，他咋的都行。不信，你当我面伺候你舅，我都不待说个‘不’字的。嘿嘿。”! a$ Q% Y) M( _ e# B

我不兴地喊：“说啥呢？”3 Y7 V% e& { [8 b4 w x8 r

“你舅那病，越大越用。”大说：“你的比我的大，你要是真疼你舅，你就像我那样伺候你舅；我看来了，你舅得意你。真那样，那你舅不把心掏给你，我他妈都是你（zhou）的。谁让你了个那麽大的大呢？”

“这麽说，我舅摸我，你都看见了？”

雨小多了，远远地就看见二倔跟个落汤似的跑了过来。他一边骂着，一边跑了屋，他说“他妈的真晦气，拉了个日本娘们儿，车不给钱，还他妈的伸手打 人。他个血妈的，真打，我他妈的打不过她咋的。”这就几脱了个溜光。我去小屋给他拿了条手巾，让他上的雨。跟着，几个拉车的“叮咣”地都回来 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跑屋就脱溜光。他们互相叫着骂着收拾着上的衣服。我和大赶忙着收车，等收完了车，雨也停了。* f9 i- ]$ D5 Y( j! C1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