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这几天，竟张婶给爷爷和妞妞饭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叔把钱揣到衣兜里，对我说：“你小，真不打算在这了咋的？”% s0 w `6 n$ @# i/ P% q" n" Y% B

我没吱声。

张叔说：“你看你，说话呀。”

赵爷也说：“你张叔问你话呢。”

得，我一看这也耗不过去了。就说：“张叔，这里我是不能了，可我还得谢谢你。”

张叔说：“竟说那没用的。” . b, L" m; B0 \1 q

我说：“我在奉天找到了我舅，他在北站对面开了个车行，我过去就跟他。我想把爷爷和妞妞都带过去。”说着，我看看赵爷。赵爷像早知似的，他抓着我的手，拍了拍。6 ]. V9 h& Z% |

张叔问：“啥时走？”

“我想快，我舅那正忙着等人使。”我跟赵爷说：“爷，咱明天就走。行不？”

赵爷说：“你打谱。”; i" m4 _ Y5 c) ~

“也好。”张叔想了想说：“姓姜的才提了署助理。我看公署那里，你也别去了。奉天那，那有你舅，比我。”

“大侄。”赵爷对张叔说：“你这麽说，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w6 p% k2 ` w& n9 . h5 X/ g

我也说：“张叔，我走到哪，都不会忘了你对我们的好。”# w$ W. m7 n# [

张叔看看赵爷，跟我说：“老爷这脚？”$ t) j5 w v! e

“没事。”赵爷说：“我还能走动，也能领住妞妞。咱家又没啥，行李还是你的呢。”, c1 T7 T' B" Q) t$ S, v

“是啊。张叔。”我说：“一会儿我就把房退了。这里也没啥，你看能用的，就叫张婶来收拾收拾，拿回去用吧。”

“好吧。”张叔说：“你真打算明天走。一会儿我陪你一块去退房，省得房东这个那个的。”& k, r- G7 W: X* _ B9 F n

啥是好人，帮过你的人，不是好人吗？有时侯我一想到张叔，就总这麽计。可又想不明白，总觉着，张叔的好，就是和老叔不一样，说不上是咋回事。$ K- v" P* ^8 k; i4 p

天刚见亮，吃了早饭，张叔一家都来了。本来我已经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就一个提包。可张婶还是这也带着、那也别扔地又给我包了一个大包，也把三床被全都给我捆到了一起。8 ~& {6 ] z' Y4 I

“我的好张婶啊。”我跺着脚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背不动这麽多东西啊。”

“俺那孩儿哎。”张婶说：“你可是不知哩，过日缺了什麽也不中啊。”

我就又求张叔，我说：“张叔。你就别让我带这麽多东西了，我真背不动。”

“大个小夥，竟说那没息的话。”张叔说着，就叫人力车，还一叫来了两辆。张婶也不这个那个的，把东西都一辆人力车里；看那劲儿，比我都楞实。张叔就扶着赵爷上了另一辆人力车，也把妞妞抱了上去。看我还站在那打磨磨，张叔叫我，说：“快上车吧。”

张婶过来，抓着我的手说：“这老的老，小的小的，可是难为俺孩儿了。”说着，拽起衣襟就抹泪。4 O( r/ T, n6 Q

我也难受，说：“张婶，有空我就来看你。”

“俺那孩儿啊。”张婶说：“有了难，别耗着。过不去了，就再回来。”2 B6 }. t: Q( b7 o B% F5 g

张叔在一边叫，说：“这个磨叽啊。”就把我推上了赵爷坐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