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敲开第六个门时，里面五、六个员警正在闲逗哏，这个说：“我二哥吐痰，‘咣’，把脚面砸个坑。疼得他抱着脚丫，单儿蹦仨圈儿。”那个说：“咱 家前院儿阎老旮瘩，撒没带儿。等撒完了，撒的，这连着老二，那连在地面，冻成一冰溜；他也虎，用手去掰冰溜，结果，连老二给一块儿掰 来了。到现在还打光呢。哈哈哈。”见我站门，一个员警说：“你又来了？还找你舅？”& b0 @ S4 F! g4 v& f; [& I

我说：“是。”7 n- w* S' b. } c; W% v

他跟那帮员警说：“哎，那何大个儿哪去了？” t0 f8 Q$ {- V W8 l* l; K3 r1 U' e

“你说跑车犯事的那个？”另一个员警说：“那老哥儿因祸得福，开了个车厂，发了。”

我兴，赶问：“大哥，你知他家住哪吗？”1 k/ a3 k. B k9 G

还是那员警说：“你怎麽连你舅家都不知啊？”

我说：“我是外地来的，和我舅好几年没通信儿了。”9 S8 h. Z' u5 p1 K( f0 v- m3 H

他说：“他家在铁南吧？”

另一个员警说：“哪呢，安民街。”

我说：“谢谢大哥，安民街咋走啊。”

“顺这铁往北走，过了天桥，有个桥，就炸张小个的那个。桥，顺胡同往北，不远就是。”- `' D! u5 \) H i. F G* P

“谢谢，谢谢。”. @* `) s S; [% @; a

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吧，就看到了一个桥。了桥，桥底还是铁。我看铁边有个捡破烂的小男孩儿，就过去打听。小男孩说：“咱家就在安民街。你说那人啥样？”

我说：“大个儿，膀，胡重。以前是铁路的。”

“你说的是香他爹吧？”小男孩说：“我领你去找。”1 C0 p8 a6 B0 F

小男孩领我来到一个大杂院儿。在正房西面数第二家门，小孩冲里面叫：“香，你家来客（qie）了。”8 _5 h- W9 L! v

屋门一开，来一个团团脸、梳大辫儿，大腰板的大姑娘，她问：“谁呀？”7 }- R, @, S6 x9 t% o# [9 ?1 U6 R3 c

我赶说：“我找何久川。”

姑娘说：“我爹在车行呢。”; f8 \$ W4 O- Y6 z

我问：“他多暂能回来？”7 J" \% a5 Y6 c;

“得晚黑。”姑娘问：“你找他有啥事儿？”

我说：“有儿事。”* S9 J$ K7 V- P" \

“那你去车行找吧。”姑娘说：“就在北站对面。”5 H( m r8 X: J" t: D2 ^

我为难，说： “那咋去啊？”

“小秃。”姑娘冲捡破烂的小男孩儿叫：“去，领他找你大爷去。”4 J! l/ V2 V& X8 Q. Q) y$ _' @

“我不去。”小男孩一扭搭。

“哎，咱秃儿跟最好了。”姑娘拿了黄瓜，给小男孩说：“给的，吃吧。”

小男孩抓起黄瓜咬了一，跟我说：“走吧。”

车行在北站对面的胡同里，川舅正在车行大门修自行车。小男孩跑过去，推着川舅的大说：“大爷，你家来客（qie）了。”

川舅瞅了一小男孩，说：“你香没在家啊？”% h) G& w# V {- n% q8 v& X [6 M

小男孩说：“她让找你。”; o, P7 H5 \$ z( s% ]6 X

我赶叫了声：“舅。”( j X X7 L: R) H9 P8 u$ e; O

川舅回瞥了我一，说：“是你呀。”就又接着他的活。他也不回地问我：“咋找着的？”8 \, E7 G# C* 2 y

我说：“上礼拜天，我找你一整天，今天总算找着了。”* \- N1 b& ?7 h6 ?: d- f$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