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还是那样。我黢紫黢紫的，得跟小孩胳膊似的，短差不多 有一尺了。涨得像个猴蘑，上面渗着密密麻麻地小血。杆上爬满蚯蚓似的血，鼓得看就要蹦开了。两个酸疼酸疼的，得有鸭大，坠坠 着，就像有钩，拽得肚拧了劲地疼；卵撑得跟一层透明的薄纸片……。我瞅瞅老叔，心想，这可咋整啊？就叫了声“老叔”裂大嘴哭开了。

“住声。”老叔冲我大声喊：“赶穿衣服。”

天大亮了，我和玉良还是被倒绑着双手，蒙着睛，从刑讯室被带来。上了楼梯，我一直听有人在跟姓金的说话—— k6 @6 | Z, E5 L% @3 F

“……那个死的，你们赶快埋了吧。家属来找，就说押奉天去了。”姓金的在说。5 g/ s$ Z9 X: M

“是。是。”一个男的说：“官，真不用给你派两个弟兄了？”# ]/ J! ^$ _% Z! d# m' A% m

“哦。”姓金的说：“车站又不远。就两个小崽，我们俩还不跟拎个小似的。哈哈哈哈。”

“那是。那是。”那个男的说：“到底是大地方的人啊，办事就是沙楞。”2 [' X: ^! o& ?8 K) g0 L4 y6 N

“这次也让你们没少费心” 姓金的说：“兄弟这里有礼了。”

“哪里哪里。”那个男的说：“那就祝官一路顺风了。”

“有机会上奉天。”姓金的说：“找我。好使。”, b" r$ o! K o# k% k a

我好像被押上了一辆大车。一声“驾”，车动了。我分不清是在往哪走。直觉着、、小肚生疼生疼的。, m L2 A; q- h/ \; p# U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吧，我睛上的黑布给摘了来。四看看，车在顺着江沿跑，玉良也被倒绑着双手，挨我，坐车上。老叔是一员警打扮，坐在车後。车辕那，这边坐着赶车老板儿，那边坐着姓金的。姓金的也是一员警打扮。

我问：“这是哪儿啊？”3 {% g" O- r4 q4 ~

老叔冷着脸，哏哒我，说：“闭嘴。”

正是清明过後，江都开了，清凉的江冒着凉气，冲着岸边儿的冰碴往前涌。江风冷嗖嗖的，我直打哆唆，里沉得像坠快大石。

这会儿，就听姓金的在跟车老板说话。

“……车还新呢。”姓金的问。

车老板儿说：“嗯哪。”

“自己家的？”姓金的左右看着。, b7 f. ]9 o; s* R# V

车老板儿看着前面：“东家的。”

“几个孩啊？”姓金的回看。

“仨。”车老板儿甩了个鞭儿。7 v6 k9 E; i! @9 A: z4 z$ @$ g2 w8 Z/ u

江岸路面上，除了我们，一个人影儿都没有。那匹大白跑得也实。5 n, z: q# e5 \4 u% I- _* n

“这离车站还多远啊？”姓金的问车老板儿。

车老板儿说：“八里。”

我看老叔一直在盯着姓金的。7 F) E$ v8 J2 n9 a5 n. a1 m

姓金的对车老板儿说：“咱停一啊，撒泡。”* T- `$ C/ G- x _. c% }0 X

车老板儿叫了声“吁”，搂住了车。 _2 A8 p! g5 e3 b

老叔“腾”地车，腰里的王八盒，不走神儿地盯着姓金的。

姓金的没瞅老叔，他一边解着，一边往江沿走。可谁也没理护儿，姓金的压儿就没解，他是了个解的样儿，站在江边……

车老板儿也往江沿走，他站在离姓金的有两、三步远的岸上，解开，掏家伙儿，冲江里“哗哗”地。

就这当，姓金的几步走到车老板儿後。他冷王八盒，在车老板儿腰儿上，说：“别动。”

“这……这……”车老板儿吓得还没撒完，就一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