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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哭着说：“老叔，真的，我想得多……，我说不……来……”泪又断了线似的往掉。

“给我憋回去！”老叔又掫了酒，说：“全啊，你老叔、老婶是什麽样的人，你还是没明白呀。人在难时最需要的是啥。这事，你老婶经着过，我也经着过。这 可不是单单的一个‘谢’字，就能解了的事。”老叔又喝酒，说：“你老婶怎麽待你，我该怎麽待你，我们心里都有数。我是想啊，你能像玉良那样，不把我和你老 婶当外人就行。”

“老叔。”我着泪说：“我要是把你们当外人，大老远的，我就不回这来了。”; u6 @) ]" T, p3 I* H9 i! |4 c

“这就对了。”老叔说：“全，你知，我现在想的是啥？”他不容我回答，接着说：“我在想，你来我前了，这就对了。你是觉得我和你老婶值得你回来，我和你老婶得到了我喜的人的信任，你说能不兴吗？”

“就是。”老婶说：“人总是要相互搀扶的。”

“你回来了。你在我前，我就好办了。可是，我现在想，你大爷，我的亲哥哥，我的两个亲侄侄为了玉良……，我心不落忍啊……”老叔把两只大手往脸上一捂，闷叫了声：“玉良啊……生不逢时啊……”% S4 i! q# V. G4 ~& U. n* y& L8 C

老叔哭了，他嗡声嗡气地闷嚎。我一次看见大男人哭，第一次看见像老叔这样壮汉哭；瞅着，比女人哭揪心多了。9 H( }8 x1 r# D8 U

看老叔哭得那麽揪心，我计，老叔是在生玉良的气，是嫌玉良不省心，给家里惹了这麽大的祸。自打玉良在学校挨了日本学监的板那一前一後，我就觉着玉良和 以前不一样了，他里总有一发恨的劲，像心里有火、有气；还东窜西窜地了那麽多的朋友，有时兴了，也怪；任你咋问，也不跟你说是为啥兴。玉良总说 我老婆孩炕，我懂，他说我小家气，不想大事，没息。我也知，玉良比我，他从小就好胜。可你再好、好胜，也不能给家里惹祸啊。玉良是老叔亲 生的，又是大爷大娘给带大的。现在，大爷为玉良遭了罪，那老叔心里肯定是老不得劲了。可要说老叔心里不得劲，光是嫌玉良给家了惹祸，我看也不全像。要单说 玉良惹祸，我还是向着玉良母亲说的话，那是有赖老叔。就说，从林甸来到安东後，老叔啥事不都依着玉良。玉良去凤城一个多月，回来也不说跟老叔说说在那 咋样了，就知和这朋友那朋友地瞎绞和；大过年的，玉良夜不归宿，老叔还替他说好话。时间了，还不事？还不惹祸？换我爹，别说立睛啊，早壶啊碗啊的 可哪摔了。

老婶拿了块巾，递给老叔，说：“空肚喝，能好受吗。”

老叔不哭了，他笑笑说：“都吃吧。吃吧。”说着话，他手里夹菜的筷就不好使了。

老婶说：“先上屋躺会儿吧。”; [4 J4 j2 W3 R b

老叔还听话，真就去屋里躺了。说，这酒是拿不倒老叔的，这可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老叔心里是真难受，他是自个儿醉倒了自个儿。 I) x0 K, i G2 }! _ l6 ^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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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叔躺後，我和老婶还有妞妞吃了饭，就把饭桌收拾了。妞妞说，她也要睡觉。老婶贴贴妞妞的脸，说：“这孩有，怕是冻着了。”就抱着妞妞在沙发在坐。

我也靠沙发边坐，说：“老婶，玉良没说啥时还回来呀？”8 F' S! U; ?5 o$ P2 i

老婶拍着怀里的妞妞说：“走时，他也没说。”冷不丁，老婶问我：“你猜我多大了？”% T* J, p) I% X4 M7 v; e8 K( T.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