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都给过了堂，他大哥耳朵给打聋了。二哥，，压杠，压断了。”

“这都啥时的事？”4 V0 z: P5 F( ~$ B. o! ~

“腊月二十六。”玉良母亲说：“瞅就要过年了，你说男人都给整了笆篱，家里光剩老婆孩，咋整？我这就找他三哥，托人，使上钱。好歹地算是把人给回来了。”8 Y/ W O$ V! Y& v

玉良父亲一直躺着没动，这会儿，他说：“告诉小良，咳咳……，不能回来啊……”2 U2 f5 m( K1 Q& Z

我心里闹腾得不知说啥好，就把那包茧蛹拿来说：“大娘，这是老婶给我爹妈带的……，他们吃……吃不……”我把茧蛹递给大娘，说：“你和大爷留着吃吧……”

“我苦命的孩儿哎……”玉良母亲抱着我，跟我一起嚎淘大哭。她边哭边祖宗八代地骂小日本。

过了一会儿，玉良母亲让刘嫂找了快黑布，撕了一条，在我的胳膊上，说：“孩，你步打谱儿咋整？”8 F9 n5 O1 W n' k9 B

我说：“还找老叔去。”

只有回老叔那了。我想，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第十四节

年初三，天傍黑儿，我回到了老叔的工厂。9 s( W# A1 N# [

大老远儿，赵爷见是我，还逗我，说：“你这臭小，咋这麽快就回来了？没跟媳妇多粘乎儿几天？”可能是看见了我胳膊上的黑布，他一愣神儿，说“咋的了？谁呀？”! ^; [% @) M% n

“赵爷，你看我也没给你带啥。”我给赵爷鞠了个躬。$ l" ]3 p1 E" U' a$ Q4 t1 n: z

赵爷拽住我，说：“家事了？”

我，回了自己的屋。! o, d# V6 R6 d9 b8 U( S0 d* F

赵爷拉我走，说：“这屋没烧火，先到赵爷那屋去。”

我说：“不了。”( A& L* u! n0 i

“你还没吃饭吧。”赵爷说着拉我去了他那屋。他放上炕桌跟我说：“你给我看着门，别动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f9 j5 A% N! \: O. S

不大功夫，赵爷端来了一碗气腾腾的苞米面粥和两个粘豆包，还有一小碗咸菜。赵爷说：“再咋的也得吃饭。”, ^( w& P! D- I( n! X; U

我说：“赵爷，我真不想吃。”, ^5 e' S8 u f% z) j

赵爷说：“吃。”% _) c4 a* q( u: l

我喝了半碗粥，就撩了筷儿。6 t) y6 f( @/ z5 ?2 V

赵爷说：“都给我吃了。”( ?2 O3 B% W9 H' i* t# v8 ~ l7 b

吃饭了，我把家里的事赵爷说了。

赵爷骂了一通日本後，说：“世啊，没准谁都会摊上事。你这才四，我那可是十九啊。咋地？你也不能跟着去啊。孩，摊上事了，就得。”

赵爷的话，跟爹活着时说的一样。我是得，得。我爹说，过去，就明了。7 B. B l) }2 K- |8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