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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良看地上收拾得差不多了，说：“你先擓，洗洗脸，我去叫老叔。”

正说着，老叔来了。他瞅瞅我和玉良，说：“咋都灰土脸的？你俩作啥妖呢？那边桌都放好了，还不过去？”他又瞅瞅屋地，说：“这咋整得，泞呱叽的？”

玉良说：“没事。”

我赶拿过洗脸盆，擓了大半盆的，说：“老叔，你先洗吧。”

老叔带上房门，说：“这小屋烧得还真缓和。”他又伸手沾了沾洗脸盆里的，说：“也呼。洗洗得了。”说着，他就脱上的棉坎件，脱上的衣，连贴的白汗衫也脱了。

老叔双手划拉着宽厚的前，又挠挠卷曲的发，说：“两天没洗了，老刺挠了。”

玉良把巾皂递给老叔。说：“吧，再添凉的？”

老叔用手指沾了一脸盆里的，说：“是。”

我在缸里擓了半舀凉，倒在脸盆里。

老叔又试试盆里的，说：“正好。”就把紮了盆。) n$ D! C K$ O4 q7 `

以前我去澡堂洗澡，也看过光着的男人，那也没什麽呀。现在我站在老叔跟前，瞅着老叔光着的，不知咋的，心得厉害。我“呼”地一想起，站河那 儿，看染红半拉天的夕读古诗词时的景：“大江东去，浪淘尽……”，那真全血都往上涌。这会儿，我也是全的血往上涌。也许是刚才在上屋，我看到老叔 把个大脚丫他哥衣襟，我觉着前的老叔还有比 “大江东去……”更多的东西。我使劲地想我能知的形容词：健康、丰满、和蔼，有力、结实、温馨、厚重、壮、魅力……，可是，我能想起的词儿没一个能和 我心对上号。我觉着好像一回看到了什麽是好，什麽是人的好，什麽是男人的好；好像一回觉着男人的咋有这麽大的引力呢！以前，光是想，老叔真 ，他那麽，那麽大，那麽能大事；真的是老羡慕老崇拜啦。现在，看着老叔的，真就不是光想羡慕啊赞啊崇拜啊啥的。这会儿，真就有了一刺刺挠 挠地想咋样儿咋样儿的想法，那想法说不好，也说不……。我脸红了。理，昨天夜里，在房、在那姑娘面前，我应该有这想说，又磨不开说的想法，可是 昨天夜里、在房、别说这想法我一丁都没有，就连那姑娘我都没正瞅瞅……

“换。”老叔“哗”地抬起，闭着叫。

“老叔啊，你看洗个，不天不地的，整得满屋地是。”玉良冲老叔说着，把脸盆里的到门的泔桶里。6 h& z* N1 x( H

老叔着上的，睁开说：“臭小，总你老叔。”

“得，我得把被焐上，省得晚上气儿都跑了。”玉良说着，就去了里屋。

我往脸盆里擓了也加了凉，再把脸盆端到老叔的脸前。我和老叔离得太近了，差不多鼻碰着鼻，脸挨着脸。就这会儿，一从没有过的气息直扑我的 心脾，这气息乎儿的、憨朴儿的，真好闻。这气息是老叔嘴里的、是老叔脸上的、是老叔上的。我真要让这拿人的气息正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