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大多时候不怎么说话，但一个已经形成的事实是，小季成为了檀玄的跟屁虫。

僧人们有时候谈起来，也都说小季没有富家zi弟的坏脾气，很懂事。山中日zi清苦，小季也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跟着檀玄的时候，小季总是慢吞吞的，看落在后面了，又急匆匆赶上去。也许还是要归因于从同龄人那里寻求依靠和温nuan的原因吧，他的目光总是那种小心翼翼的，yan巴巴的。

弄得檀玄也不知dao怎么办才好。

四月的某一夜，狂风忽卷，寺nei各处灯盏的烛光也飘飘摇摇，从日落后就开始xia起暴雨，一直xia到熄灯前，才堪堪停住。山dao上湿漉漉一片，铺满了被chuixia的落叶。

檀玄躺在床上的时候，听见风从四面山林中穿过檀玄声音，尖细悠长，像人凄厉的呼啸。

“碰碰。”

檀玄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碰碰碰。”

他没听错，是有人在敲门。

檀玄xia床，走到门kou，把门打开。

最初他只模糊地辨认chu夜se里一团模糊的隆起：“你好？”

“檀玄……”是小季的声音。

檀玄这才看清小季shen上裹着薄被，只有一双yan睛从被zi里亮晶晶地看着他。他让小季jin屋，小季赶紧溜jin来，可jin来了只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很小心地摸了摸屋zi中间的家ju。

“你还没有睡吗？”小季问。

“我多看了会书，ma上就睡了。”檀玄说，“这么晚了，有事吗？”

“……”小季别别扭扭了好一会，才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檀玄一愣：“？”

“xia好大的雨，打雷，忽闪，我害怕。”小季说，“屋zi里都是大人，好黑，我睡不着。”

“你怎么过来的？”

“我an你说的，从那dao门kou走过来的，我看见有房zi，有个湖，然后是树林。”小季打了个pen嚏，“那个林zi好可怕，有很多鸟在叫。我就把被zi蒙在tou上，闭着yan睛跑过来。”

檀玄不知dao怎么拒绝，就把床上的被褥移了移，挪chu一半的空间来：“上来吧。”

小季赶紧裹着被zi噔噔噔跑到床边，先摸了摸床，才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最后把脚也放上去，躺xia来。

“檀玄，你一直住在这里，是不是对这个城市很熟悉？”

“我一直在山上，除了上学，不常xia山。”

“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到处都是山，寺庙，还有和尚？”

“全市不止一座寺庙，山也比较多。”檀玄说，“你不是也一直住在市里吗，怎么会不知dao？”

“不知dao就是不知dao的!”小季有些狼狈，“那我再问你，那座gaogao的钟楼上面，是不是有很大的钟？”

“嗯。”

“我每天听到的钟声，就是那里发chu来的，是不是？”

“嗯。”

“是谁敲的啊？也是轮liu吗？”

“寺里会安排固定的敲钟人。”

“那你也可以去敲吗？”

这次小季倒是误打误撞地猜着了。

“师父说，以后会让我去敲钟。”

“什么时候!”小季睁大了yan睛。

“也许要等我长大，才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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