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季丛明显不信。

因为大殿前的人越发多了，他不想再多待xia去，于是转移了话题：“孟饶说，你们有祈福的活动是吗，那在哪儿？”

“只是一棵祈愿的老树，在后山的林zi里。”檀玄说，“你愿意的话，我带你过去。”

“行啊。”季丛顺势diantou。

为了较快离开，檀玄还是选择了上次的路线，从甬dao向后，到地藏殿，穿过中庭，然后向后山去。

由于是除夕，寺院深处也有不少的香客，比上次re闹多了。他们走近门dong，预备向禅堂后的竹林走去。

“那棵树现在大吗？”

“嗯。”

“有地藏殿那棵树大吗？”

“没有那么gao。”

“为什么不gao？”

“因为客人的祈福带，会没有办法挂上去。”

安静的院落里，回响着两个少年清晰而琐碎的对话。

以往禅堂的门都紧闭着，没想到这一回，不但大门开着，而且灯也dian上了。屋nei中央盘tui坐着一个老人，须发皆白，垂着tou，ru定一般。

檀玄立即停xia来，面对着禅堂行礼：“师父。”

三宝见势不妙，不敢再放肆，yan疾手快地从檀玄怀里tiaoxia来，飞快地躲jin树丛里不见了。

引空法师淡淡应了一声，看向季丛：“久别了，小友。”

季丛心里乱tiao着，于是也鞠了个躬：“法师好。”

“太客气了。”引空看了看檐xia的积雪，“天冷气清，不妨jin来nuan和一xiashenzi。”

季丛和檀玄一愣，都很意外。

禅房的后面是中庭，那里只有池shui和竹林，木制结构的殿宇室nei光线昏暗，桌zi上的灯盏已经dian亮了。

靠近门kou的地方，放着一个铜火盆，里面炭火烧得透亮，十分温nuan。炭火上tang着一个锡壶，尖尖的壶kou正冒着腾腾白气。

在火盆的一侧，则是张小几，上面的托盘里放着两杯清茶。

季丛学着引空檀玄一般，坐在蒲团上，可是姿势相当不标准，总是坐不稳。

引空法师的灰袍里伸chu苍老的手，放到火盆面前：“外面天冷，你们也烤烤火。”

“是的，师父。”

季丛和檀玄一起伸手放到炭火前。

炭火温nuan，室nei无声，不一会，季丛的掌心就冒chu了汗。他忍不住偷偷看了檀玄一yan，对方正专注地看着炭火，gan受到目光，回tou过来，安抚地朝季丛dian了diantou。

“檀玄，还记得天人五衰？”引空问。他闭着yan睛，眉mao垂xia，遮挡住大半。

“记得。”

“说来。”

“一为tou上花萎，二为腋xia汗chu，三为定中光灭，四为两目数瞬，五为不乐本座。”

“死生转换，yuse界天人也难以预料，不可逆转，在劫难逃。你可知dao？”

“檀玄知dao。”

引空得到回答，静默了半晌，然后睁开yan睛，将小几上的托盘推过去：“茶凉得差不多了，喝吧。”

季丛跟着檀玄接过，不太熟练地喝起来。

“去年雪shui泡的银针，连着两年xia雪，不多见了。”引空法师雪白的胡须抖动了一xia，像是恢复了笑容，“刚才听见你们谈得很是投机，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当然没有。”季丛不好意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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