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的父量应该已经是隋一国能表达的极限了，可能比当时他对着警徽宣誓的都要饱满，再不答应，多少是自己有儿不知好歹。

隋聿低着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的时候刚好对上隋一国的视线，是那充满期待，让人压力骤升的视线。

“我知。”隋聿笑了笑，停了几秒，才开说：“但是爸，我真的不想去。”

一个极其不孝顺并且不知好歹的儿现了，比起失望，隋一国脸上更多的是震惊。他想不明白，从小到大都听话懂事的孩，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想去。”隋一国憋了好久，尽量缓和自己的绪，试图成为一个可以和儿好好沟通的父亲。

外面的风好像越来越大，隋聿好像能听见玻璃震动的声音，他低，余光瞥见自己工位上已经凉掉的玫瑰茶。

“我知省局很好，你跟妈能把我去应该也费了不少力气。”隋聿编瞎话的技术很差，他呼了一气，最后决定在老刑警面前坦白从宽。

“现在市里不太平，上个月在滨里还发生了枪战，我离开警校太多年，手已经生了——”后面半句隋聿没来得及说，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显得过分响，一秒过后，隋聿能觉到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烧，像是被火过，但是一痛意都没有。

隋聿抬起，对上隋一国震怒的脸，以及还没收回去的举着的手。

“你还记得警察的职责是什么吗？你才毕业几年，在学校学的知识都喂狗去了吗！”隋一国的沫飞，脸上垂的肤因为绪激动正在发抖，他用手指着隋聿的脸，咬着后槽牙：“怕不太平怕受伤怕死，你到底还有没有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脸还是很，应该是起来了，隋聿抬起，和父亲对视。

“让你和妈失望了，对不起。”隋聿说，“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顾不上什么父亲沉的了，隋一国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再次扬起手臂，毫不犹豫地朝隋聿的左脸抡过去。

这一掌打上去估计嘴里都要血了，隋聿觉得跟而安在一起待久了，自己可能也拥有了某超能力。譬如现在隋一国举起的手像是慢动作，他能看得清男人暴怒的脸，还有旁边母亲哀其不争的神。

想象中的掌声并没有现，在手指快要落到脸上的时候，隋聿突然伸手，用力握住隋一国的小臂。年轻时再怎么意气风发的刑警队，都扛不住时间逝，隋一国使劲把手腕往压，却一儿都没能动得了。

隋聿抬起，看着面前父亲脸上十分复杂的表，顿了几秒，才开。

“对不起，爸。”

“但我真的不想受伤了。”

这应该是压死隋一国的最后一稻草，隋聿看着男人把胳膊从他手里来，了，转过往门走，不再看他。隋聿在原地愣了几秒，跟着走过去，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帮他们推开门。冷风毫不留地往办公室里，隋聿看见隋一国的发又被起来，白发在夜晚显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