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地说：“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而安还站在那儿没动，两只手垂在侧。平时隋聿总是嫌而安话多，但现在而安不说话了，只是一直盯着他看，隋聿停了停，主动开问：“你今天吃饭了吗？”很蹩脚的搭话话术，但而安很单纯，他没听来隋聿是在跟他搭话，只是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说：“吃了。”

再次陷沉默，隋聿开始觉得这沉默让他浑不舒服，他拎着袋又站了一会儿，转往门走。临门的时候，隋聿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又走回来，站在客厅玄关对而安说：“晚上回来我给你带一笼汤包当夜宵。”

而安没接话，隋聿不擅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他能的只有很轻地叹气，一边推门往外走一边说：“那我走了。”

门关上了，而安能清楚的听见隋聿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远的捕捉不到。他在客厅又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灯光刺，他走到门，把客厅里的所有灯都关掉了。不是人还是神，在一片黑暗的时候都很容易发呆，于是而安想起来自己还是03276的时候，他过很多次任务，见过不少在他箭之前，脸上着虚伪面的男人女人。

那个时候他总是不屑，见不得有人虚假，撒谎，骗人，但是现在他好像有儿明白了，有的时候骗人也是为了别人好的。比如说刚刚，他就希望隋聿能骗他，说自己会难过，会伤心，会舍不得。

但是隋聿人太好了，他不会撒谎。

楼上训斥孩的夫妻俩终于停止，小孩儿的哭声在十几秒之后才响起来，撕心裂肺的。而安坐到沙发上，右手了两回弹已经不太好的沙发垫。理来说，神是不太需要跟朋友倾诉的，但是现在而安突然觉得胃痛，所以他拨通了绮丽的电话，通话音响起两声之后，对面人接起来。

“绮丽，我胃疼。”

对面人没说话，停了停才说：“你知胃在哪儿吗。”

而安没绮丽说的什么，他靠在沙发上，手着肚，仰着小声说：“隋聿的脸上没有伤心，难过，舍不得。”

“他去约会了。”而安接着说，“他买了一很贵的黑西装，穿起来应该很好看，但是我没看见——”

绮丽在对面沉默了一阵，才笑着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起码可以近楼台先得月啊。”

“不是的。”而安找到了疼痛，和绮丽说的一样，好像真的不是胃，它的位置要更靠上一，而安捂着，和绮丽说：“我是真的想要搬走了。”

电话那的绮丽翻从床上坐起来，她开始有儿懊悔自己给而安的馊主意，原来哪怕隋聿并不喜他，但起码他还拥有一个不大但是很的沙发。

“那你打算去哪儿？”绮丽问。

“我也不知。”

而安是真的不知，在没有遇到隋聿之前，他的计划是去山上挑一个看起来不太燥的山住。他不气，在哪里都能生活，但现在还没跟隋聿住几天，他就已经变得有儿滴滴的了。喜吃隋聿买给他的咖喱面包，各小零，还有手机上的纸牌游戏。

“不知山上我挑的那个有没有被人占着，信号大概也不太好。”而安看了一很亮的手机屏幕，尽再怎么舍不得，他也不想在这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