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一闪，浮了一只赤金的睛。蛇行在梁上的天女，当即无遁形。

“找到了，”元寄雪借着纨扇的掩饰，低声笑，“天化幻境，但并非无迹可寻——你看到那只睛了吗？”

玉如萼在他怀里，无声地侧首一瞥。

“天会化成一只睛，附在任何一个人上，你只需要一剑，便能将它搅碎，”元寄雪飞快，“天会设法让玉萼剑离开你的边，但它是你的一分，始终存在于幻境里。”

玉如萼凝视着他，昏暗的火光，透过纨扇，落在二人的眉目间。

元寄雪咳嗽一声，：“不过还有一办法。”他的声音低沉而混，玉如萼伏在他前，正专心致志地听着，后里的却蓦然往里一撞。

他险些被撞一声低来，耳后飞快地开一抹胭脂。

“唔……你！”

“听清楚了吗？”元寄雪正。

他突然抱了玉如萼，合压了上去，冰冷的瞬间箍了他的男，痉挛着承受起他的侵犯。

几乎在同一瞬间，鬼姥一手扯着，如抡鞭般，将天女当空一甩，天女惨叫着撞在石上，爆开一团血。

石轰然炸裂，画爆了一团蛛网般的裂纹，元寄雪脊背一震，他不过是凡胎，整片脊背都被炸成了血泥。

鬼姥声尖笑起来，仿佛枭泣一般，额上的金狂地闪烁着，她也失去了一只手臂，周浴血，翻卷，狰狞怨毒到了极致。

“原来……是在这里！”

元寄雪并不回，只是朝着玉如萼俯去，他后颈的血已然碎成了齑粉，一段漆黑的骨骼——

玉如萼的神一凝，显然已经认了来。

——那是玉萼剑的剑柄。

剑柄震颤着，埋在凡人的血里，竟是以为鞘，取代了整脊。

谁也不知，他究竟背负着这柄剑走了多久，以至于连剑柄都被一血打磨得漆黑温。

的血随着他垂首的动作，淌了玉如萼满颊。

“还给你。”元寄雪。

玉如萼被缚的双手，恰恰能环过他的后颈。剑柄上满是腻的血，玉如萼指尖一，轻而易举地没了元寄雪的血里，仿佛那只是一捧败絮。

元寄雪了冷气，反手握住玉萼剑的剑柄，一寸寸往外。

墨玉剑渐渐鞘，被血温养了一层至刚至正的血气。

“你是鬼，别碰，”元寄雪，“握着我的手，杀了她。”

鬼姥一击之后，又被天女的披帛缠住了仅存的右臂。十八名天女，半数化作血糜，剩的一半则迫不及待地伏在同伴的血上，啜起了气。

她们生贪婪，哪里肯放过鬼姥这一纯鬼气，一时间彩带飘飞，披帛狂舞，直将鬼姥裹得如同蚕茧一般。

鬼姥仰首嘶吼，獠牙暴凸，天之更是暴如雷。

她涂着大红蔻丹的五指，猛地弹了五锋利的指甲，只听裂帛声一响，鬼姥双目渗血，从飘帛里一跃而——

去势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她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中。

玉萼剑挟着匹练般的剑光，穿了她的额心。

玉如萼握着元寄雪的手腕，五指一拧，锋利无匹的剑意四溅而，瞬间将蜃搅得粉碎。

整片幻境，立刻可见地崩塌起来，玉如萼怀里一沉，元寄雪像一张晶莹的蝉蜕般，栽倒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