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箫的神慢慢呆滞。

和他贫嘴，闭上睛睡觉，由着他去。

夜半时分还在商量事的不只楚家几人，议事厅里，徐旻悻悻对金鸩：“就你的意思办吧，咱们退，不和朝廷正面冲突。”

寇凛刚走去案台后坐，夹杂着风雨声，听见外有脚步声。

楚箫才将手里的伞阖上，转见他门神一样，吓了一：“大人，我妹妹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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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丢尽了脸，同时让他知自己还是没有麻风岛的胳膊，还是得听金鸩的。

“你又不是不知，我一家一村全死在朝廷手里。”徐旻白了他一。

尾一沉，他开门去，将楚箫给堵在门。

“睡了。”寇凛睨着他，“怎么，在你爹那里没争吵够？”

这话楚箫不听：“我怎么了？”

寇凛弹去落在袖上的雨，转回房去了。

“在一定程度上，虞清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被迫的。爹当年是毫不知，完全被蒙在鼓里。可你呢，明知她的心思，却不站来反对楚虞两家的联姻，我真是好奇，你哪里来的底气数落你妹妹，替你母亲抱屈？”

“徐大当家，我不是很懂你。”金鸩神恹恹，“你如今也算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知足不好么，为何总是和朝廷对着？”

徐旻从前也是岸上的渔民，年少时为了生计冒着海禁，帮着浙闽商人送货去给异国船队，从中

“你说你怎么了？虞清本就不想嫁人，你心里莫非一也不清楚？”

寇凛不屑的轻笑：“放心，谣谣没这么小气。”

“那是她想为虞总兵分忧，想平寇，但爹稍后会开海禁，更会给虞总兵绝对控制沿海的权利……”

楚箫怵他，声音低了不少：“我知，但我还是得与她和解了才能安心，我那会儿心里也难受，有不择言了。”

楚箫垂听着他训话，平时他没错任何事儿，都还被他欺负，今儿自己“欺负”了妹妹，肯定要被扒掉一层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寇凛看着他冷冷笑了一声，“即使不必打仗，她也喜带兵。凭她这些年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一本事，你真认为她甘愿脱去戎装，去一个后宅妇人？平素即使心中有苦，她总能洒脱一笑，近来你可曾见她过多少笑容？”

寇凛勾笑：“楚箫，你这人吧，还真是有些奇怪。说你蠢吧，可在有些事上，你通透的很，且还极有见解。但若说你通透吧，啧啧……”

“我来找妹妹歉的。”楚箫明天一早要随他父亲回芽里堡，而楚谣稍后直接跟着寇凛从麻风岛走海路回京，兄妹俩得半年见不到，自他们生之日起，从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怕明早顾不上，特意过来和她歉。

*

“你莫要摆这幅委屈的样，一边是爹，一边是金爷，我哪里敢欺负你？”寇凛抱着手臂站着廊，听着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我不过是好奇，你为你母亲抱不平时，腰板的真是直，可在对‘女人’的态度上，你还不如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