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

听审席后站着的五个捕快，扑啦啦上前跪xia。他们不敢抬tou，言语却很激愤，一人dao：“大人们明察啊，这狗官为了自己的政绩，以十日为期，逼着我们查案，超过时限就让我们去领鞭zi！”

又一人也dao：“领鞭zi倒也罢了，他克扣我们的俸禄！”

“闭嘴！”韩捕tou扭tou恶狠狠瞪他们。

正要说话的捕快一个瑟缩，闭上了嘴。

寇凛在上看着，微微蹙起原本飞扬的眉。

柳言白也凝眸，指腹轻轻摩挲，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赵县令抖如筛糠，kou中却很qiangying：“这是污蔑！xia官从未克扣过他们的俸禄！”

楚谣的声线已经平稳：“您克扣没克扣我不知dao，但看看您的后衙，夫人小jie的穿dai，再看看他们……”

捕快公服浆洗的泛白，韩捕tou连鞋zi都是补过的。

“寇大人也经常qiang迫手xia通宵达旦的查案zi，但在大人手xiazuo事，赏罚分明。”楚谣看向了段小江，“是吧？”

段小江连连diantou。

阮霁终于懂得了楚谣的意思，韩捕tou之所以会滥用私刑将冯五打死，引发后面一连串血案，源于赵县令的逼迫。

阮霁一时间倒是gan同shen受。

他这个大理寺少卿，几乎就没在京城里待过，几年来总被正卿裴颂之派去各地处理案zi。

案zi办的好是正卿的功绩，办不好全是他这个少卿的黑锅。

被罚俸禄是常有的事儿，好在他也不缺这dian俸禄钱。

可这些无品级的小捕快就不一样了，前朝还算是贱民，本朝的待遇才算好一dian。多半穷苦chushen，世袭罔替，一丁dian儿微薄的俸禄得养着一家老小。

但是……

阮霁叹息dao：“这赵县令的确混账。但是寇夫人，他的行为并不违背《大梁律》，只供吏bu考he参考……待上报吏bu，他被罢官是一定的了。”

袁少谨冷dao：“只是罢官，真是便宜他了。”

楚箫也是这样想，但他还是指责韩捕tou：“但这也不是你滥用私刑的理由。”

袁少谨也看向韩捕tou：“他逼迫你们，你们不会上告吗！”

“往哪里告？顺天府还是大理寺？”韩捕tou听罢此话，倏忽抬tou，凉凉扫过堂上一干gao官，目光带着一丝绝望，“有用吗？告倒了一个，再来一个，能好到哪里去？而且知dao我们告过上司，还会用我们吗？我们上有老xia有小，祖祖辈辈都吃这kou饭，丢了饭碗往后怎么活xia去？你们这些公zi哥，懂什么？”

袁少谨又被噎的说不来话。

韩捕tou收回视线，跪的端端正正，朝着楚谣拱了拱手：“多谢夫人仗义执言，但这都不是我作恶的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我认！”

楚谣隔着帽纱看着他：“韩捕tou别忙着谢我，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等我说完后，你可能会想杀我。”

韩捕tou看她目光转向自己几个手xia，瞳孔不由一缩。

楚谣淡淡dao：“我早上无事，和后衙里的侍女们聊天，听说韩捕tou的父亲也曾是红叶县的捕tou，在你六岁时因抓捕犯人被杀……韩捕tou是被你父亲手xia几个捕快轮liu着养大的……”

韩捕tou不吭声。

楚谣接着dao：“侍女们都对你赞不绝kou，夸你孝顺，视那几个养过你的老捕快为亲父一般，银钱都拿来接济他们，自己至今连个媳妇也没娶上。还待自己手xia的捕快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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